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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中立就中立?为什么希特勒没占领瑞士?

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你张嘴就能回答:因为瑞士是中立国呗。

但接下来我问你,瑞士为什么是中立国?为什么别的国家不行?为什么瑞士说自己中立,就可以真的中立?卢森堡、荷兰和比利时说也说自己中立,但它们就中立不了?中立国到底是什么意思?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好吧,今天就来说说为什么瑞士是中立国,而且连希特勒也承认它的中立地位。

瑞士这个国家虽然很小,鼻屎大,可它却是个由26个州组成的联邦制国家。

早在神圣罗马帝国时期,这个国家就由n个微型的小国家合并成了一个联邦国家,瑞士人管这个联邦叫做“旧联邦”,这些小国家合并成联邦以后,和德国一样,也称为联邦州,那个时候的联邦就包括了乌里州、施维茨州、翁特瓦尔登州、格拉鲁斯州、楚格州、卢塞恩、苏黎世和伯尔尼等等23个州。我知道你看到这些名字就觉得很头疼,不过没关系,你根本就不用知道它们的名字,你只需要记得:说得这么热闹,这个国家合起来还是鼻屎大就行了。

拿破仑时期,瑞士整个被法国占领,还给这个国家换了个名字,叫赫尔维蒂共和国,本来想结束联邦制,但因为这个鼻屎大的联邦里面有说德语的,有说法语的,还有说意大利语的,这几派势力分别结了好几个党,吵得不可开交,后来拿破仑把这几派人叫到巴黎去调解,结果这几个党派就在巴黎达成协议——这个鼻屎大的国家还是联邦。

1815年拿破仑战败,维也纳会议上,瑞士的每个州都派了个代表来参加,最后大家在会议上达成了个协议,那就是一直延续到现在的“永久中立国”,另外,还有脱离了法国统治的三个小国家也同意加入瑞士,这三个州是瓦莱州、纳沙泰尔州和日内瓦州,自此,瑞士这26块土地全部归位了,到今天也再没变动过。

联邦成立了,但因为数量太多,而且夸了三个语区,所以也不是没发生过分裂,比如在1847年就爆发过一次瑞士人自称为“分离战争”的战争,但鼻屎大的地方能打出多大动静啊,这场仗打了1个月就结束了,死了百十来号人,放旁边的国家都直接说这是一场“动乱”,就瑞士人自己觉得事情太大了,死的人太多了,所以从这之后,就嚷嚷着赶紧弄个宪法,有了宪法才能稳定这个国家。

宪法要写,周围的国家又没有这么多联邦州,没有经验可以借鉴,瑞士人自己也发愁。好在这时候有人提醒大家,有一个联邦国家联邦州数量比咱们多啊,人家弄的就不错,大家一看,是啊,美国不就是这个国家么,咱们干脆就把美国联邦的宪法拿过来改改名字,然后不就成了么。

美国这本宪法的威力太大了,不光自己200多年不带修改的,就是这个鼻屎大的瑞士拿过来之后,把众议院改成了国民院,把参议院改成了联邦院,齐活!凭借这本宪法,瑞士很快就成为了欧洲地区最稳定的政体之一,1850年统一了货币“瑞士法郎”之后,因为政治、民生安定,很快就成为了欧洲经济发达的核心地区。

不过瑞士宪法和美国宪法也不是一点区别没有,最大的区别就在于瑞士人口少,实行直接民主,除此之外基本没有区别。这本宪法在1874和1891年修改过两次,最后一次甚至直接允许公民直接向国会提交宪法修正案。举个例子,你花粉过敏,于是你可以直接向国会提交宪法修正提案:全国不许种花。如果经过公投表决,大家都同意,那么不能种花就写在瑞士宪法里了,怎么样?任性吧?

不管怎么说,一个由灰尘那么大的联邦州组成的鼻屎大的国家总算稳定了,接下来就该说说这个中立的事了。

一战爆发后,瑞士按照维也纳会议的决议,奉行中立,所谓中立就是:不参战、不偏袒任何一方,其实就是你们打你们的,和我没关系,我看见也装看不见,但是这不代表其他国家可以在我的领土上交战,你要是敢来,我还是会打你。

因为是维也纳会议的决定,所以德国、奥地利和意大利打仗的时候特别的小心,还真的避开了瑞士,但因为奥地利和意大利离瑞士太近了,所以两边几乎就是贴着瑞士领土交战,所以瑞士当局也很紧张,1914年的8月3日,瑞士宣布中立的同时开始做战争动员,所有28-40岁男性都被征召入伍,乌尔里希·威勒(Ulrich Wille)总司令带领瑞士军队对边界进行了高度警戒。

虽然德奥易都遵守了中立国的协定,但可不代表瑞士人就真的中立了。

瑞士人其实是参加了一战的战斗的——瑞士的法语区和意大利语区人民通过组建志愿军和参加雇佣兵的方式,帮助法国对同盟国作战。从凡尔登到索姆河,都能看到瑞士人的身影,法国的外籍军团中,有三分之一的人来自瑞士,数量在2500-3000之间。

和法语、意大利语区对立的就是德语区。

德语区的媒体都是站在德奥这一边的,虽然没有具体的数据统计,但热血的德语区青年也有不少跑到奥地利和德国参军,也就是说,在一战这个问题上,瑞士的三个语区人民向着两个阵营的方向,在文化上分裂了。

那瑞士官方真的保持中立了吗?

也没有。必须要说的,首先就是瑞士在1914年-1917年藏匿了列宁同志三年。

其次就是1917年有一个叫做罗伯特·格林(Robert Grimm)的社会活动家,跑到俄国去密会俄国和德国的特使,斡旋这俩个国家和谈,竟然还谈出来了些成果:德国和俄国停战,在欧洲东部实行社会主义。后来这件事情被协约国给挖了出来,还挖出了这个罗伯特·格林的幕后老板——瑞士联邦议员亚瑟·霍夫曼( Arthur Hoffmann)。

也就是说,瑞士官方的态度是偏向德国的。让列宁回到俄国革命,再让俄国退出战争,缓解同盟国的东线压力,这可是德皇威廉二世的主意。

到了二战,瑞士政府,或者说官方也是同一个套路。

瑞士的德语区人口占到了瑞士的60%以上,一心要重建”泛德意志伟大荣光“的希特勒不可能不惦记这块土地,他可是把这60%的人算成了德意志人,只不过他觉得这些同胞在这里搞民主,是德意志人里“不听话的小淘气”。这件事奥地利人知道,瑞士人当然也知道,可瑞士和奥地利不同,这里还有20%的法语人口呢,这一点就不可能让瑞士和奥地利一样。

希特勒在战前的表现也让瑞士人放不下心。

早在1935年,瑞士人就觉得希特勒不可靠,公然撕毁凡尔赛条约让他们心里没底,于是在1937年2月,瑞士人去找希特勒要个保证,希特勒就和瑞士联邦顾问埃德蒙·修特斯(Edmund Schulthess)了个保证,说德国绝对不会对瑞士做背信弃义的事,你们放心吧!埃德蒙·修特斯和瑞士人将信将疑的拿着这个保证回家,可心里总放不下心,琢磨来琢磨去,觉得担心也没用,先扩军吧。

到了1937年,瑞士扩军搞了两年,国防预算已经提高到了9000万瑞郎,反正瑞士也不差钱,工业上也不差劲,毕竟和德国人是一脉相承。瑞士自己制造的K31步枪(俗称卡宾枪)性能也要好于德国当时装备的Kar98式。别看这点钱不多,但瑞士人少国小啊,也没人搞得清楚他们动员了多少人,反正瑞士当时全民皆兵。

紧接着在第二年,萨尔州回归和德奥合并发生了,又过了一年,《德波互不侵犯条约》的棺材板也盖不住了,瑞士人突然发现,希特勒这个人说话不能信,于是又去找希特勒谈,并且再次公开表态,将奉行中立政策。希特勒又和瑞士人敷衍,说肯定捍卫瑞士联邦的独立,放心吧!

希特勒对瑞士可不是真心的,而是他心里也没底。

从1940年6月25日法国投降当天开始,德国人就在制定进攻瑞士的计划,从6月一直弄到了10月,更新了四个版本,而且每个版本都是希特勒亲自过了目,给了修改意见的。

这个计划的目的是对瑞士进行闪击战,用军事压力让瑞士同意并入德国,因为德国人相信瑞士人和他们所闪击过的其他国家都一样,一打就害怕,马上就投降。

具体的计划是由驻扎在法国的第12军团,投入11个师的兵力,先以一个步兵师佯攻侏罗山区,引出瑞士陆军主力,再从后方截断其支援,并将之包围后歼灭。这个计划其实和进攻法国套路相同。当然,德国人也没忘了战友意大利人,在这个计划里也制定了意大利的工作——拿出15个师来从南边进攻,相应德国的攻势,两边兵力加起来大概30万。

这个计划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圣诞树计划”,因为预计的进攻时间是在1940年的圣诞节前后。

但为什么最后希特勒也没动手呢?具体原因不知道,希特勒没说,德方对这件事也没有记录,只能综合当时的历史情况,猜。

原因之一是吞并固有领土,英法可以绥靖;吞并同意种族的奥地利,英法也可以绥靖;吞并弱小的波兰,英法也可以绥靖;可接下来如果吞并了瑞士这种在欧洲经济地位重要的国家,英法还会绥靖么?别忘了瑞士的中立地位可是早在维也纳会议上就确定了,这是得到欧洲列强同意并认可的。

原因之二是德国吞并波兰后,英国对德宣战,瑞士也开始在一级上将亨利·古斯恩(Henri Guisan)的领导下进行防御部署,在德瑞边境的东北西三个方向布置了三个陆军军团,人数不明,至少德军搞不清楚具体人数。同时,瑞士国内的兵役最高年龄也从48岁提高到了60岁,并开始在山上盖防御工事,瑞士人成为“避难所”,实际上就是要塞堡垒。要知道,瑞士是个山地国家,就是不缺能盖“避难所”的山头,古斯恩也根据这一点优势提交了一份作战计划:一旦和德国开战,部署在边境的三个军团直接牺牲,为国内其他部队争取时间,然后大家进山,住避难所,打游击,弄死这帮德国鬼子!瑞士国家小,人口少,可军费开支这么大,北部又是德语区人口,大家同文同种,现在对方也有了防备,也扩了军,那之后打起来是什么结果?

原因之三是当时还有个更大的入侵计划已经成型了,那就是“巴巴罗萨计划”。希特勒在1940年12月5日收到了“巴巴罗萨计划”的详细规划,当时就批准了。这个计划预计在1941年5月执行。12月18日希特勒签下了“21号指导”,要德军最高统帅部准备“快速的击倒苏联”,并且制定侵略的预定时间为1941年5月15日。所以瑞士这种资源小、地势险、打起来浪费时间还不知道游击战要死多少德国士兵的小角色和苏联比起来,实在不够塞牙缝的。

1941年6月,墨索里尼跑过来和希特勒会面,迫不及待的就提出了瑞士问题,瑞士那6%的意大利语区人口实在让墨索里尼心痒痒,那个意思就是“兄弟我早准备好了,啥时候动手?”。希特勒没说别的,就表了个态说瑞士这个国家不像话,搞联邦制,搞民主自由,将来要出大事的!以后肯定是德国的对手。墨索里尼听了觉得很满意,可接下来希特勒没再说啥,也没给墨索里尼什么交代,这件事就这么放下了。

紧接着,苏德战争开打了,虽然在刚开始一切顺利,但对苏开战所消耗的巨大人力物力也慢慢让德国陷入了泥潭。这样,“圣诞树计划”就没人再提起了。第二战场开辟后,这个计划也就破产了。

当然,除了刚才说的三个原因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瑞士政府的态度。

北部德语区的钟表制造企业在整个战争期间,一直向德军提供精密仪器和零件,瑞士的银行也没有停止对德国发放贷款。对于这些民间和德国的联系,瑞士政府不光不本着“中立国”的中立态度加以禁止,甚至还对这类出口和行为进行特许。另外就是因为战争,大量的难民涌入瑞士,作为整个欧洲仅存的中立国,瑞士有责任接收这些难民,可瑞士却对难民进行严格审查,拒绝大量人口入境,尤其是犹太人。

军事上,瑞士对同盟国和轴心国两边入境飞机都进行了攻击,瑞士空军一共打下来了100多架盟军飞机,但只击落了11架德军飞机。

也就是说,瑞士官方无论在一战还是二战,实际上都是偏向自己的同胞兄弟的。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毕竟德国太强大,守着这么个身强体健的表哥,总得防着他踹门进来占了房子不是?对于这些睁一眼闭一眼的行为,也就是理解万岁吧。

现在的瑞士,是这个地球上最富足的国家之一,也是被国际社会所公认的7个永久中立国之一。瑞士曾经多次受到欧盟的邀请,但也多次通过公投拒绝加入欧盟。实际上,瑞士除了加入经济组织以外,并不加入任何主权组织,就算是联合国,也是一直争论到了2002年才正式加入。

中立国,是拿实力换来的。

 

 

时间的迷宫

这是一篇我为朋友的公众账号撰写的小散文,所传达的并非是消极的情绪,只是我一直认为我们思想的阴暗同样是生命的一部分,只有我们真正接受了我们无法改变的事物,才能去尽我们所能改变我们所能够改变的。


在我二十三岁的时候,很容易被时间所触动。
比如那时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回忆过去,回忆那些让我沾沾自喜或者无地自容的情景,然后用这二十多年的阅历去评断一下当时是成熟还是幼稚。不过显然,成熟的事情一件也找不出来,在我回忆过去的过程中,似乎只有幼稚。
现在我已经三十三岁,回想起十年前,就连当时的这个时期也显得很幼稚,我竟然愚蠢到用二十多年的生命去评断我所经历的事物,这是多么无知和可笑,而且我可以打赌,在我四十三岁的时候回想起今天嘲笑的过去,也照样会说:呵呵。
我已经忘了,十三岁的我是否也曾做过这件事?一定做过,只是太远。
当我对这个世界又了解多了一些,这个世界就又陌生了一点。因为我越来越不理解这个世界,我对于这个陌生的世界又为何物?
我突然发觉自己陷入了一个迷宫里,那丰富多彩的表象蒙蔽了我,我遇见了浩渺如烟的书,我读它们,但当我从书堆中站起来的时候,仍然发现每一个转角都是我未曾到过的地方,而每一次回头都是个让我迷茫的景象。我见过静谧的镜湖,在这里,一切都是静止的,只有我和时间是运动的。我绕过灯塔,偶然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片,那块碎片也不知是从我的哪个记忆力掉落的,上面只隐约的刻着时间,却没有完整的图案。
我意识到,不管是十三岁的我、二十三岁的我,还是三十三岁的我,亦或是以后的我,一直以来都未曾离开这个迷宫,以后也不会离开,我将不停的拾得过去的碎片,那每一块碎片都标志着我曾来过这个地方,但这个地方仍然是陌生的。
于是我曾对这里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我并不害怕世界本身,亦或是在迷宫中不停的兜着圈子,而是对生命的恐惧——我实在不知道在迷宫中的生命有何意义,又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结束,以及结束后我是否能够离开这个迷宫?亦或是我们根本就无法离开这里。
也许死亡如托马斯·曼所说,它是一种幸福,是非常深邃的幸福,是在痛苦不堪的徘徊后踏上归途,是严重错误的纠正,是从难以忍受的枷锁桎梏中得到解放;也许我其实是托尔斯泰笔下的那种害怕死亡得人,因为死亡在我的想象中死亡是空虚和黑暗,因为我没有看见真正的生命。
经历了许多以后,我对一个朋友说:不要为死去的人难过,因为我们终将去到同一个地方,早晚还会相聚。这个迷宫如此之大,我们凝视着手中捡到的碎片,从模糊的痕迹上辨别出它来自很久以前,却又不禁问自己,这是否仅仅来自于昨天?可怕的是:当你凝视画面越久,发现它越清晰,以至于我们觉得时间是这样的快,快到生命转瞬即逝。
现在,你还认为这个迷宫有出口吗?

亲爱的人间

一个朋友发给我她的诗作,让我帮忙写几句评语。

在读完她的诗之前,我觉得很难办,因为我一向以“不懂诗”这个标签自居。

小时候我爹不知从那里买来一本《徐志摩诗集》,黄色封面,很薄,通身散发着盗版的韵味,读完后我就对现代诗就完全失去了兴趣。后来姜昆还有一个相声讽刺“朦胧诗”的,自此,现代诗在我脑子里就只剩下了“呻吟”这二字。我甚至在等着以后有没有“反现代诗”组织能吸收我作为成员,让我也好好的娱乐一把。

用晦涩的语句书写、隐喻来修饰、再加上落寞伤感的氛围,最重要的是,用名气背书,吸引一些不知所谓的评论和盲目的崇拜,这就是我所理解的现代诗。

今天读她的诗才发现,如果她和你一样是普通的人,那么所谓的晦涩、隐喻和落寞,便不再做作,因为我知道这是一份真实的情感,有重量,有触感。也许,万千的大众才更有资格写诗吧。 继续阅读

现在有一个词越来越受人追捧,叫做独立思考,因为我们的社会开放了,西化了,见到和拥有了越来越多的文明成果,且历史的每一天似乎都在告诉我们独立思考的重要性,可直至现在,说起独立思考来,很多人还是理解其为独树一帜、特立独行的品行,只要想的和别人不一样,取得了成就,就会有人说这个人真是从小儿就具备独立思考能力,反之则是:这人从小儿就不务正业。

比如某辍学作家,某辍学大富豪,例子太多,不胜枚举。这些人都无一例外的被当成了从小具备独立思考能力的人,这些成功人士在成功之后也正面或侧面的向公众传达着一个信息:我的成功首先建立在我和你们想的不一样。

所以在当今,我们所听到的声音最大的愿望就是所谓“培养自己或子女的独立思考能力”,很多人困惑的践行着盲从的标准,在别人的路上越走越远。

记得很多年前,我曾经在一个论坛上看到过一位喜得幼子的父亲发过一篇求助,大致内容是希望大家能够帮他找到一篇《独立宣言》的英文原文,因为他想让孩子从两三岁起就开始背诵,以期孩子能够从小培养“辨别是非”与“独立思考”以及“尊重人权”的能力和品德,因为他认为这是人类思想的经典,不可被超越的精华,比起流行文化来说,简直高如九天。

作为理想化的教育方法来说,我理解这位父亲,因为该论坛一向自由气息浓厚,作为崇尚自由、理性的人,我和这位父亲一样深知我们所受教育给这个社会的大部分人带来的是什么,对于下一代,我同样希望避免他的骨血中深埋“非黑即白”的非理性思想,但不得不说,这位父亲是愚蠢的,而且从这篇帖子的回复看来,其他的人也觉得他是愚蠢的,自然没有人帮他去找《独立宣言》,因为这位父亲忘了,他的孩子是在中国长大,这样的教育方式会将孩子在将来的学校生活中直接被同学和老师归为异类,抛开《独立宣言》中的内容和中国现行价值观的一些分歧,就说哪怕小孩能理解其中一点点的思想,那么他都将会是一个和其他小孩格格不入的、特立独行的古怪小孩,这样的小孩要么在一段时期以后的同化后忘记自己曾经背诵过的古怪文章,要么彻底被孤立,恐怕唯一的用处,就是他能对英文有更好的语感吧。

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一个大环境内,这个大环境有它所趋附的东西,也有他所抛弃的内容,因为这个大环境其实是个生态,新的东西出现老化的东西自然会被淘汰,而且在这快速的新陈代谢过程下,新的东西注定会大量涌现,超过老的东西,这就给很多希望拥有“独立思维”的人一个曲解认识的契机,当环境中大量新元素涌现时,批判这些新元素就成为其摆脱大潮流的一种方法,借此来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且不忘对新事物加以指点,以“老的就是经典的”对“新的就是浮躁的”加以讽刺。

其实这哪里算的上“独立思考”,只是离经叛道罢了。真的具备独立思考的人是创造了新事物的人,还真不是墨守陈规的老家伙。上面提到的那位父亲,可能让孩子听一听最新的英文儿歌更能锻炼孩子的语言能力,而且在同龄的小朋友中间唱一唱,也绝不会被排挤,甚至会被大家推崇。

在比如我们经常会看到翻拍的影视剧被无情的批斗,这样的情况数不胜数,从《射雕英雄传》到《西游记》,从《水浒》到《红楼梦》,你能听到最多的腔调就是:还是老的好,还是老的经典!而且持此论调的人,往往不容置疑,你绝对不能有反对意见,要不然你就是不懂经典的黄口小儿,应该“滚回去重看名著,然后再和老版电视剧对比,看看是不是更经典”。

持这类论调的人,往往就是逻辑上的蠢材,自以为从大多数人中脱颖而出的笨蛋。

大家可以想一下这其中的简单道理,坚持认为一个拍摄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由一台摄像机拍摄的、只有极少的拍摄经费的、甚至连演员都要身兼多职的电视剧,比一部拍摄于前几年,光是一集的制作费用都可能超过之前整部剧的先带电视剧更好,这是怎样的固执?

他们提出的理由往往是:老版本更贴近原著,在资金受限制的条件下,拍摄活动的时间被限制的更短,电视产业没有发展的前提下,获得的社会资源更少,这样的电视剧会比现在产业化的电视剧更加忠于原著?

亦或者他们会和你说:那时候的演员演的真好,比现在那些小年轻的好的不知道哪去了。不可否认,市场化带来的一个弊端就是粗制滥造,找一些阿猫阿狗进来靠脸混世,但这种电视剧不在我们的讨论之内,对于同级别大制作的电视剧来说,新的电视剧中往往集结着当今最为精英的演员,虽然他们未必每个人都是科班出身,但对于当年的老电视剧来说,从寥寥可数的几位专业演员中挑选,和从十几万专业演员的基数中挑选,到底哪个的表演更专业呢?老演员靠的悟性和敬业,新演员靠的是竞争,老演员因为要做好自己的工作而研究剧本,新演员因为要比别人更加出色来研究剧本,请问这两个条件的动因哪个更大?社会主义的大锅饭和万恶的资本主义孰轻孰重,我想不必过多解释。

但无论如何辩证,最后,他们还是会和你说:“现在的年轻人完全不懂得独立思考,只会盲从潮流,记住,经典不可超越!”然后拂袖离去。

殊不知,被经典绑架本身就是盲从。

这就和很多人宣称“我不看活着的作家的书”、”我从来不看畅销书“一样,在艺术品位上的特立独行似乎更能彰显自己的性格。金庸曾经说:“写武侠小说是想写人性,就像大多数小说一样”,不是说活着的作家就写不出经典,也不是说畅销书里就没有流传下去的可能,问题的关键是写什么,写的有多深刻,人性是一个千古不变的话题,也是我们无法写完的话题。市场化给我们带来的是作品的基数,当然里面包含了比原来更多的粗制滥造的东西,但别忘了,也包含了比原来数量庞大的经典著作,我们需要用我们自己的方法去筛选糟粕,而不是拒绝我们人类文化的巨大增量。

用倔强去抵抗潮流,不是”独特的品味“,更加不是“独立思考”,用满嘴的情怀去拒绝新的事物,绝对不是一个聪明人的行为,况且所谓“情怀”,大部分情况只是内心空虚的人向新事物所发起的无知的鄙视罢了,或早或晚,你还是要接受计算机,还是要接受互联网,还是要接受排山倒海的新文化、新内容,就如你的前辈必须要接受蒸汽机、电一样,这不是靠无知可以去改变的浪潮。

讲情怀,从来就不是理性,而是不折不扣的感性。

说回独立思考能力的本质,从思想本源上来说,其实非常难以理解,它往往需要人有相当的知识储备,才能够从繁复的知识中整理出对立的观点加以对比,久而久之养成怀疑、理性、论证的习惯,认识到事物并非“非黑即白”,也绝无“非左即右”,我不认为这样的思维方式并不能通过灌输、教育等手段实现。

说来说去,其实就是一句话:多看书,多质疑,多调查。

最后,我想引用很多人都喜欢的一个脱口秀主播,罗振宇先生在他《迷茫时代的明白人》这本书里对“独立思考”所下的一个通俗的定义:独立思考是不盲从不盲信,不被人骗,不被人忽悠,能做到有一份证据说一分话。

情怀

前年我读《如丧》,流了几次眼泪。我问过很多读过此书的人:你觉得感动么?

“这有什么可感动的?”

他们这么说。

我上高中的时候,读《那时花开》也流过眼泪。没有原因,就是觉得他写的很多字,只有你曾将自己代入过,才能感受得到。

当然这本书我很多的同学都和我分享过,没见谁感动过。

他在《如丧》里说他后来浪迹天涯,把年轻时候他在歌里听到过的地方都去了,甚至去找过斯卡保罗集市,但没有找到,这种落寞的遗憾只有在静下心来,开始写这段文字的时候,才会真正觉得找不到自己心中的地方是个遗憾吧?

用一句话让人流泪,一本书只有那么两三句,《如丧》是这样,《那时花开》也是这样,就算把这些话单独拿出来,我看见还是会难过。

我对这个作者很反感,觉得他做作极了。但这并不影响我对他写的东西抱有某些情怀。是的,仅有情怀可以解释了。

谈情怀是安全的。中文的特点是境界高,当我说情怀时,不一定是我真的经历过,也不一定是我未来的打算,这是主观的、自我的,我说我对这事有情怀,那就是有情怀,你否认没关系,因为“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我自己情怀我的。

我至今随时把叶蓓的一张老专辑带在身边,因为我总是想听这里的歌。

这张10几年前的专辑里,有三首我静下来一听就会难过的歌。可我从来没听过别人和我说他们听到这些歌也难过。

所以这是我的情怀,我就这么定义情怀。

真奇怪,一个我反感的人,却又总能让我有所感触,哪怕我很清楚这的一切其实只是个门帘,掀开之后,后面其实是厕所,但好多年以后,我仍然站在门帘前,静下心,因为现在我们终于可以老得谈谈未来了。

我去的这两年

再次来到imayu,我去……!两年了。

距离上次更新个像样的东西,马上就要两年了。这两年我去哪了呢?我看着日期有点迷惑了。

创业,但没什么成绩,似乎不能算是过了。后来又被人拉去一起创业,终日奔波在各个国家之间,到今天也还是窝在中关村的一个孵化器里浑浑噩噩的过日子,更加不能算是过了。那么这两年到底去哪了?

GFW不停的封锁imayu所在的服务商godaddy,看起来并非有什么明确目的,似乎只是为了制造一些不方便,让我对翻墙更新博客终于懈怠了。一旦不写博客,我发现我几乎什么也不会再写了。

在2011年,我记得我还在写两个小说,其中有一个是想写一个理想式的改革,但怎么也写不好结尾,后来又觉得整个过程经不起推敲,或者说没有信心能去认真的推敲,所以留下了一叠手稿和一个体积不小的doc,扔在那里再也没有动过,似乎也不能算是过了。

那么这两年我到底去哪了?

去了新加坡,去了美国,去了世界上的很多地方,无数次的匆匆经过香港,奔波于祖国各个城市。虽然我的意识饱受冲击,但平心静气的思考,我似乎也只是个过客,既然是过客,那么那里的一切再好,也与我没有关系,似乎也不能算是过了。

我现在开始想,什么算是“过了”?

生命中的两年,消失的如此轻易。当我听别人生命中两年发生的故事时,我会觉得这家伙经历了好多,变化很大。可在我自己感受这两年,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对我的生命进程一丁点影响都没有,当然,我老了两岁。

3月时,我考虑了很久。

如果我在两年前下定了某个决心,那么现在我是否已经不同了呢?

突然我坚定的认为,我生命中的两年,和别人生命中的两年,本质的不同就是,他做了,我没做。这道理只要上完小学的人都能理解,但为什么我还是没有做呢?看起来,我身边做了的人永远是少数,而大部分人都在一边抱怨着,一边苦笑着,然后继续忍耐生活。回想起来,可怕极了,我竟然也是大部分人。

大部分人没什么不好,但我的志向正是不做这大部分人。我不想做没有意义的文字,也不想做歧义颇多的单词,我从小就想做一个符号,哪怕是逗号,至少我也能分割开一群字和另一群字。

4月,我从美国回国,鼻腔里还弥漫着自由的空气,身体还无法脱离自在的生活状态,回到了灰暗的、严肃的、每个人都紧皱眉头的祖国,然后呢?是否又要再度回到我的起点?

于是我带着决心回来,继续过我的两年。

检讨

今天(其实应该是昨天)雨下的不小,吃完了饭回家,rara开车我作陪,走到小区门口拐弯的地方停下等车,有个中年男人从车前过,rara可能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迫不及待的从车前面过去,所以往前开了一点,不得了了!!
我不知道差多远撞倒他,但可以确定的是以我观察他的年纪和走路的速度,如果他径直走过去的话,肯定是可以安全通过的。但偏偏这厮放慢了速度,目光挑衅的看着车里,当发现司机是个女的后,紧接着挑衅的把目光迅速转向我,并保持慢速,头略上扬,上嘴唇微翘,目光下斜的看着我做缓慢行走状,气焰十分嚣张,让我马上联想到这厮喝高了打算找事玩玩。
于是,我决定下去抽丫的。
我摇下车窗,问那傻逼看什么看?这厮可能是没想到我这么简洁明了,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只是本能的开始念叨“怎么了?怎么了?”,于是我重复问这傻逼看什么看?他又愣了一下,于此同时,身后过来了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过去拉着他说走吧,可能突然觉得在自己家人面前被羞辱了,这厮顿时癫狂了起来,疯狂的让我下车。
于是我开门,门没打开,因为出小区的时候我提醒rara锁车了,于是我去拉窗户上的车锁,rara这时候也有点着急,一个劲的让我别闹了,同时迅速的拐弯,我的目光也随着车的移动依依不舍的远离了这个中年人,可是车门已经让我拉开了,跳下去又太危险,所以我只能冲着他喊了一句臭傻逼。
可在那一刹那,我看到跟在女人身后的小孩用非常困惑的眼神看着我,他看起来不超过十岁,虽然距离已经离的很远了,但我仍能看见他黑亮亮的眼睛像我投来那充满问询的目光,似乎他非常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或者说还能从我这里听到什么,看到什么。
面对这清澈单纯的眼神,我瞬间崩塌了。
我错了。
我让这个孩子过早的认识到了事实的真相,他从这一晚,那一刻,迈向了成熟。

1Q84 Book3

今天终于耐着性子读完了。

从开始读这三本书开始,对村上老爷的印象就已经有很大的改观了,不过Book2和Book3断档的这段时间里多少还是觉得有些许期待,虽然这期待我很明白多少是为了看完而看。

Book3读完的感想就是——完全没必要看前两本,稍加联想,情节立即显现。

前两本的节奏控制比这本好多了,至少是有条不紊的推进故事进行,每一个篇章都有些情节上的收获,行云流水,让人能自然的读下去。到了第三本,可能是村上老爷写的有点累了,于是加重了所谓的心理和生理描写,造成了大部分章节情节滞缓,多数时间是在抬头仰望、长吁短叹,描写有规律却不正常的生活和心理状态。这其实也没什么可抱怨的,毕竟这是一个作家本身的文字风格,可堆砌太多的后果,就是恐怕村上老爷自己都忘了前面为什么要铺那么多的情节,结果这整个故事就变成了长篇散文。

至于故事本身我认知浅薄,不敢妄加评论,因为你说他写明白了也罢,故意留下伏笔也罢,总之是营造了这么个似是而非、朦胧收场的效果,可是作为这么长的小说来看,着实有些不厚道。不过再次强调鄙人情商智商都不高,理解能力也差,看不出来有些人说的村上特有的情调,忠贞的卫道士可以把我写的这段当个屁放了。

说本书故弄玄虚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施小炜秉承了林少华的文字加点。村上的原文我也翻过几次,这是他为了突出强调某些词语的写作习惯,在他认为平淡的文字上增加符号突出意义。可这个习惯我认为真没必要出现在中文译本上。我从小读汉字长大,一直认为中文的表现力还是够用的,绝大部分的中文文章,经过适当的文字和标点修饰,没有特别点出来的习惯,况且通篇全是点的那是……基本没见过。当然据说这是村上老爷自己的意思,我表示尊重。

总之,一个没滋没味的故事结束了,全球也不知道卖了多少本,反正三本我都在第一时间买了,村上老爷也可以赶紧写下一个故事了,因为可以预见到时候还是不知道全球卖了多少本,这已经完全由一个作家的力量转变为偶像的力量了,在“全民热爱读小说”的日本未必,可在祖国显然。

翻了翻之前的帖子,发现已经好几个月没写过什么了,其实这几个月我也去了个2Q什么什么的年,我在那边忙了写别的事,玩游戏、读书、看电影好不自在,这刚刚不情愿的从我过去的下水道里原封不动的逆着方向爬了回来,多了一身秽物,一会洗个澡,老老实实过我的2011年吧。

112的沉闷总结(二)

老男孩

11月28日,我在优酷上看了肖央导演的《老男孩》。

这个片子让我很佩服,因为拍的好认真,甚至我已经好多年没看过拍的这么认真的电影了。也许换个有点名的导演都拍不了这么细致了。

可片子的内容其实挺无聊的,是几年前Mr children那个MV的加长版而已,不过因为添加了好多90年代的情怀,所以看起来味道浓郁,加上些对时代和人物的调侃,给这种伤感励志的情调添加了几分喜剧色彩,嘻嘻哈哈的很容易就看进去,最后还翻唱了大桥卓弥的歌,从吸引力和感染力综合看,是一部很成功的片子。

虽然我觉得其实没啥可看的,但还是看了5遍,最后没忍住,还拿着吉他扒了一遍谱子。

 

黑梦

8月27号,工体有个《怒放》摇滚演唱会,能叫上名的摇滚人全去了。虽然登台表演的都是名气大的老泡儿,但最后的字幕写了好多在中国摇滚史上留下名字的乐队名和人名。

在登台表演的老泡儿里,何勇来了,唐朝来了,张楚来了,连他妈傻逼都来了,可窦唯没来。为啥?

不知道是不是窦唯真成仙了,不过就情操来说,我觉得他自己不会想来,来的人也肯定不想让他来了。

他在大部分同行里面,已经成了一块儿不折不扣的逼,每天自己装着,挺飘渺,挺潇洒,挺傻逼。因为同行不会真的有时间和心情去听一个原来就和自己名气差不多现在基本上消失的老神仙的音乐,就算你们和他自己再怎么夸也绝对不会听,我不是名人,但换个事搁我身上我就肯定不犯这傻逼。

然后他写的那些玩意就越来越玄乎,最后都分不清他写的到底是什么玩意了。

在我上一个狂听《黑梦》的那个阶段,我还是个初中生,屁都听不明白。后来有了网络,看了一些很有小资情调的评论,说这专辑怎么怎么地,怎么怎么地,反正乐评这玩意就是列举一大堆正常人都不知道的消息,揣测一大堆的情怀,然后再填上满篇似是而非的文字的东西。看完我就点点头,嗯,说的有道理,可老是隐隐的觉得:他们丫扯鸡巴淡呢。

然后我长大了,长到现在这么大,不太大,但足够大了。

再重新开始一个狂听的阶段时,我终于能明白点了。

《黑梦》的旋律那都不叫歌,我小时候听只是觉得在他的歌曲中有一种特别过瘾的爆发力,而且旋律神秘悠扬,很容易让一个还没破处的小屁孩着迷。到我这么大了才发现,原来这种神秘的旋律是“梦的旋律”,也就是说窦唯用非现实的旋律写了一首歌,为啥是一首呢?因为这张专辑从头到尾只有三处中断,但我觉得这中断并不说明什么问题,因为梦本来就不是连贯的。

《Inception》里说,你不知道梦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在梦里也会忘记现实的事就如同在现实你想不起梦里的事一样。这种常识性的理论就是《Inception》能顺利带你进入到剧情的关键。

窦唯的《黑梦》是一首歌,描写了一个梦,这个梦就像我们常做的梦一样,没开始,没结尾,只有一个深入浅出的过程。刚开始他梦见了一些很现实的东西,那就是关于明天的一些事,然后就深入了梦境,他觉得身边都暗下来了,一个不是噩梦但却和噩梦差不多纠结的黑梦开始了。之后他梦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谁、有什么象征意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在困境的时候,这个人对他来说非常关键。后来他梦到了他的情人,他的朋友,他所处的社会,梦也随之迎来了高潮,他发现自己根本就配不上这个社会,他还没老,但却怎么也没法适应,这让他觉得非常迷茫,因为一些明摆着的事情却不是按照自己的逻辑和常识发展着,于是在迷惑中,他也最终失去了思考的兴趣。

在《黑梦》的最后三段,窦唯成仙了。

他超越了思考,进入了成人的世界,他,或者说一代人的父母、家庭所存在的问题也许是这一切的根源,可细想想又似乎不对。后来一个答案又飞速的闪过,那就是人这种动物本身的特质,才是世界决定世界运转的唯一因素,想来想去,梦也到了尾声,他又依稀的看到了一些什么,但这时,夜晚已经过去,梦也平静了下来,一切还是让上帝保佑吧。

以上是我瞎逼理解的,我只是自认为这样,和窦唯本身没关系,因为我根本也没兴趣知道他写这些的动机到底是什么,重要的是,我理解了我心中的那个窦唯和他的黑梦。

后来的窦唯怎么样了?我不知道,因为我觉得我还不够大去听《艳阳天》,也许等我能听懂的时候,我也就到了该成仙的年纪了,上帝保佑吧。

112的沉闷总结(一)

淘宝

终于我开了个像模像样的淘宝店,确切的说,其实是一个像模像样的淘宝店开了个我。

一直我都觉得淘宝上带着金色皇冠的卖家都是一群特别牛逼的人,他们勤劳,他们勇敢,他们让侵犯他们的敌人都死亡。但我突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就是这些商店在很久以前的评价中,多少都有虚拟产品的销售记录。放中国来看这个事,说明在他们的背后肯定有一种非常成熟的、成模式化很久的技术在支撑这种商店,或者说大家在发现虚拟商品好卖的时候,就开始有人开发此类自动技术。

于是我开始以不同的关键词在淘宝上搜索,果然很轻易的就发现了一个全自动的代理平台。这种玩意一点都不复杂,技术也不高超,就是能让傻逼都可以卖,所以这东西的传导效应比传销什么牛逼多了。

人家软件的入门费用大概从120-300不等吧,广告语写的很有道理:大学生创业不要钱、无成本创业等等。仔细琢磨,确实这点钱的成本基本上可以忽略,你甚至连服务器都不用有,直接在自己的电脑上打开运行,然后它进入一个脚本读取的状态,监控着你的淘宝帐号,当它监控到你设置需要自动发货的关键字产生交易时,自动通过你的电脑来和卡商通信,通过抓取返回信息的关键字来完成自动充值,这就是什么“秒充、官方直充”之类概念的由来了。

于是就这么简单,本着研究的好奇心,我买了个最流行的,花了300,又充了300的卡钱,然后用了一晚上时间研究淘宝,做了一个颇有规模的网店。

淘宝总体说来是一个出门强奸必须蒙着脸的流氓,虽说经营是免费的,但普通店铺的功能已经减的差不多了,各种档次的旺铺,少说一个月的经营成本也得是60上下,好在普通店铺的一个模块上,他们留下了HTML的权限,虽然只有这么一个模块,但对于老买东西的我来说,搭上自己的服务器还是能实现一点旺铺的功能,可我知道,如果我打定主意把这个店和公司的业务连起来,那么每个月交给流氓强奸自己的费用是根本省不掉的。

即便如此,其实自动充值系统在我玩了几天以后,基本上也就是个传销,想回本,还真得发展下线才行。靠着这个挣钱?估计他们那几万个代理商里面有0.4个能挣到。

 

好像是两年前,我看过韩寒博客上一篇喷现代诗的文章,他觉得现代诗其实是按回车按出来的,在结尾的时候还写了个挺有意思的《行》,把诗人讽刺的一塌糊涂。

我觉得韩寒说的挺有道理的,因为我从小就看不懂现代诗。课文里叫唤周总理的那个就莫名其妙,但老师说些的美,写的感情真挚那就跟着一块美吧。

直到去年我在车公庄的一个宾馆里碰到了20年前的一个进步朦胧诗人李忠,他给我看了几个挺有意思的小诗,我才觉得虽说这玩意听着驴唇不对马嘴,但似乎写作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你营造一个似是而非的意境,既然存在意境,那么这东西不管算不算是个文体,好歹能算上是一种艺术的表现形式了,格调就跟脱光了衣服在大街上走一边走一边说自己是为了宣传气候变暖的坏处的差不太多,所以从那天开始,我觉得韩寒有点偏激了。

就在我快忘了这件事的时候,诗又想起我来了。

前段时间一个叫车延高的诗人得了鲁迅文学奖,然后我看了他写的两首诗,现在我又觉得确实是有个回车就能当诗人了。

他妈的诗

这他妈是什么?

这他妈是诗。

这他妈是什么诗?

这他妈是现代诗。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写的现代诗?

官呐。

诗附在最后吧,如果饭吃多了想催吐,就搜此人的博客看看下面的评论。

徐帆

徐帆的漂亮是纯女人的漂亮 
我一直想见她,至今未了心愿 
其实小时候我和她住得特近 
一墙之隔 
她家住在西商跑马场那边,我家 
住在西商跑马场这边 
后来她红了,夫唱妇随 
拍了很多叫好又叫座的片子 
我喜欢她演的【青衣】 
剧中的她迷上了戏,剧外的我迷上戏里的筱燕秋 
听她用棉花糖的声音一遍遍喊面瓜 
就想,男人有时是可以被女人塑造的 
最近,去看【唐山大地震】 
朋友揉着红桃般的眼睛问:你哭了吗 
我说:不想哭。就是两只眼睛不守纪律 
情感还没酝酿 
它就潸然泪下 
搞得我两手无措,捂都捂不住 
指缝里尽是河流 
朋友开导:你可以去找徐帆,让她替你擦泪 
我说:你贫吧,她可是大明星 
朋友说:明星怎么了 
明星更该知道中国那句名言——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觉得有理,真去找徐帆 
徐帆拎一条花手帕站在那里,眼光直直的 
我迎过去,近了 
她忽然像电影上那么一跪,跪的惊心动魄 
毫无准备的我,心兀地睁开两只眼睛 
泪像找到了河床,无所顾忌地淌 
又是棉花糖的声音 
自己的眼睛,自己的泪 
省着点 
你已经遇到一个情感丰富的社会 
需要泪水打点的事挺多,别透
要学会细水长流 
说完就转身,我在自己的胳臂上一拧。好疼 
这才知道:梦,有时和真的一样

刘亦菲

我和刘亦菲见面很早,那时她还小 
读小学三年级 
一次她和我女儿一同登台 
我手里的摄像机就拍到一个印度小姑娘 
天生丽姿,合掌,用荷花姿势摇摇摆摆出来 
风跟着她,提走了满场掌声 
当时我对校长说:鄱阳街小学会骄傲的 
这孩子大了 
一准是国际影星 
瞢准了,她十六岁就大红 
有人说她改过年龄,有人说她两性人 
我才知道妒忌也有一张大嘴,可以捏造是非 
其实我了解她,她给生活的是真 
现在我常和妻子去看她主演的电影 
看《金粉世家》,妻子说她眼睛还没长熟 
嫩 
看《恋爱通告》,妻子说她和王力宏有夫妻相 
该吻 
可我还是念想童年时的刘亦菲 
那幕场景总在我心理住着 
为她拍的那盘录像也在我家藏着 
我曾去她的博客留过言 
孩子,回武汉时记得来找我 
那盘带子旧了,但它存放了一段记忆 
小荷才露尖尖角 
大武汉,就有一个人 
用很业余的镜头拍摄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