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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瓜镖(二)

广和茶园,是当时北京城里最热闹的场子,常来常往的不是达官显贵,至少也是个名门望族。“义德镖”的总镖头何老爷子和长子少镖头何少爷更是此处常客。来此并不为别的,只因镖局这行当兴起年头不长,而大部分的生意都是有帮钱人家稍个钱,跑个腿之类,所以何老爷子非常注意平时和贵人们的走动。

这两年“义德镖”走了几次官镖,在行当内是名声大振。地处北京,更是如虎添翼。几次的朝廷银两,都是交给“义德镖”。何家也一跃成为京城的有钱人家,家丁无数,雇得江湖好手也是无数。

但最近,何老爷子和何家大少爷许久没光顾广和茶园。这在茶客们中间可是难得一见的分离。一般来说,达官显贵通常是无事可作的,何老爷子年轻时自己走镖,而到如今,家大业大,便是何大公子,也不曾亲身走过一次镖,终日尽是将时间放在茶馆,相互打探内幕消息,拉拢关系。走岔了官镖一事,早已在广和茶园的茶客中间人尽皆知。这个说是碰到了关外三虎,那个说是白道会五少齐上,更有甚者传曰镖头自己拐带了官镖。消息传来传去,唯不见何家人到场说个明白,众人好奇心起,越猜越离谱。

而此时坐在广和茶园雅座的一位,闭目凝神,正是当朝大内总管丁公公,关于民间之事,丁公公总是大内第一个获悉,这次也不例外。要说熟悉官镖内物事的,非丁公公莫属。当日他曾亲自督办“义德镖”出京走镖,带大内锦衣卫护送至顺义地面,方返回京城,心想着北镖难走,千万别除了什么岔子才好。谁想怕什么来什么。皇上这当口还不知道出了这么个大事,丁公公这几天正盘算着对策。

“公公,外面有个人给您带了个口信过来。”身边一个小太监趴在丁公公耳朵边上小声说道。丁公公眼睛睁开一条缝,斜眼看着门口。只见门口站着一条精壮汉子,身高八尺,面目方正,天庭饱满,两条浓眉似墨般漆黑油亮,眉宇间英姿飒爽。衣衫随略显褴褛,但并不凌乱,洗刷十分仔细,没有一点污迹。怀抱一长条物事,外以紫布包裹。“如此人物,不知见我何事?”丁公公细声细气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奴才不知,来者叮嘱说只见公公一人。”丁公公慢慢转头,朝茶园伙计努了努嘴,又用眼睛瞄了一眼门外站着的汉子,伙计识相,忙快步走到门口,将汉子请进门内。

汉子来到丁公公桌旁,倒也不客气,直接坐在公公对面的椅子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到了一杯。公公身后的小太监有所动作,被丁公公一伸手拦住。丁公公打量了一会这个汉子,而汉子却只自顾自的喝茶。约摸一袋烟功夫,丁公公细声细气的说道:“你可知我是谁?”汉子拿过茶壶,一边给自己添茶,一边随口说道:“顶戴四品,大内总管,皇上不离之人。”

“既然知道,因何如此无礼?见面连个礼数都没有?”

“我乃一草莽之人,不知礼数二字如何写,但知公公如果交不了差,别说礼数,可能连脑袋都没了。”

“大胆!”丁公公怒道。

“胆不大,自然不敢来京城,更别说打算帮助朝廷追回银两。”汉子头也不台的回答。

“你究竟是何许人也?从何听来此事?”丁公公压低了声音。

“公公是大人物,自然不用知道我等草民的姓名来处,我只说能够帮公公了解此事,追回镖银,让公公给皇上一个交待,如若不可,就此告辞。”说罢,站起身来。

“且慢”丁公公赶快阻拦。“口说无凭,你让我如何相信?”

“公公带我到义德镖何老爷子处,自见分晓。”说罢复又坐下喝茶,丁公公眯起眼睛。

何老爷子正在家中正屋发愁,忽听有人叩门,家丁来报“丁公公到”。何老爷子心里叫苦,但无奈只得起身相迎。还没出得正屋门,却见丁公公带领一干人等快步走来,何老爷子忙抱拳行礼“丁公公大驾,有失远迎……”

“行了。”丁公公没等何老爷子说完,一挥手,直接走入正屋,拣正座做了下来,家丁忙递茶于身旁。

“旁的不多说了,先看看我带来的这位英雄。”

何老爷子不解,愣在原地,汉子拱手抱拳,走出一步,“何老英雄大名,久仰久仰。”何老爷子看着这位年轻汉子,眉目间倒是透着一丝熟悉,举手投足,尽是侠客风范。

“敢问好汉尊姓大名?不知与老朽有何指教?”

“这小子口口声声说能为朝廷找回官镖,倒是何老爷子你也不认识此人?”丁公公心没好气,倒是先开口说话了。

“小姓路”汉子不紧不慢的从嘴里吐出。

“哎呀,可是路可义家中之人?”

“路可义正是家兄,后辈名叫路可胥。”

“哦,哈哈哈哈,想不到路家还有人尚在世上,看来追镖一事,有指望了!”。

丁公公听得大奇,万想不到二人在这里攀上了关系。“我说老何,你这话怎讲?”丁公公靠在太师椅上,挺直上身,放下了茶杯,手不安的按在茶碗盖上。

“此人乃是老朽故交之兄弟,说来他们家也曾效力朝廷,只是因为半年前汪景祺一案受了牵连。其兄路可义曾任朝廷密探,追还两江赃款无数,一心忠君报国,但私下曾与汪景祺交好,好在皇恩有加,念其功大于过,将其名号除出斩杀名录,罢官还乡。之后数月没了音讯,前些日子听说路公回乡路上心生苦闷,自觉愧对朝廷与好友,竟然一并不起,客死他乡。路公生前与老夫略有交情,上路前特来寒舍拜会,因上无父母长辈,下无妻妾儿女,只有一兄弟,多年前随高人学武,一直未能谋面,也不知生死,特托付老朽如果有生之年能够得见,盼望扶协,哪知这么巧,路兄弟这就找上门来。”

“这么说来,倒是有这么一回事,今日不提,我到是想不起来了,这么说,这小子也算是忠臣之后,但何德何能敢打包票追回此镖?”丁公公神态稍稍端正,继续发问。

“路公生前有万夫莫当之勇,一身盖世武功,可惜了走的忒早。路公生前曾与我说,他的兄弟儿时拜师之时,武学天资好过他百倍,人品自小端正,如朝廷再有需要,自当极力推荐,相信他可为朝廷赴汤蹈火。”

“路可义死后,倒是听过皇上有那么段时间老是念叨,不过这阵子没老说了,我年岁也大了,记不得这许多杂事,无非是得力密探自尽,所以没上心,如此说来,救你我姓名的自当是这小子了?”丁公公又拿起了茶杯,但只是玩弄杯盖。

“老朽愚见,正是如此。”

“那这位路公子有何要说?”

路可胥点了点头,看着何老爷子说:“自当不遗余力报效朝廷,以完兄长遗愿,该怎么做,由何老英雄说了算。”

“好!”

何老爷子笑了笑,把手放在路可胥肩头:“就如此,我当遣犬子与路兄一路,追回官镖!”

复制美国校园枪击案?弗吉尼亚华裔博士北京大开杀戒

xx网独家(记者 刘奕奕)残忍的杀害29名外企公司职员后自杀身亡,杀人凶手竟然是美籍华裔博士,同几个月前的美国弗吉尼亚大学枪击案如出一辙。昨日发生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写字楼内残忍杀害公司职员及高级管理人员的大案告破。

热点链接:警方公布的杀手资料

杀手系美籍华裔男子,护照姓名为Luke Hsu,现年39岁,毕业于美国弗吉尼亚理工大学分子物理学获博士学位,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作3年期签证入境,离异,前妻Ashley.S.Jones为英籍,现年34岁,就职与xx大学哲学系,博士学位。在其行凶前2天将帐户中巨额款项转账至前妻境内帐户。凶手生前曾立下遗嘱,表示此次枪击行为与任何人无关,财产全部赠与前妻Ashley.S.Jones博士,现其前妻正在积极配合调查。

巨额身家!杀人恶魔竟然是物理学博士

据悉,凶手名字叫做Luke Hsu,于2年前持工作签证来华工作,就职于某大型跨国软件企业,该企业曾多次引行业垄断被诉诸公堂。毕业于美国弗吉尼亚大学分子物理系,并获物理学博士学位。曾多次与其好友探讨死亡等等问题,多名好友均反应其生前有过轻生、厌世的行为和言论,目前法医的化验结果尚未出来,无法判断其健康状况。

凶手身前经常活跃于北京城区内各个高档娱乐场所,包括酒吧、舞厅、洗头房等,“如果没有这个血案,他是不折不扣的社会名流!”凶手生前的好友这样评价。

在警方的调查中发现,其在多家银行均有持护照开设的帐户,其中多数帐户的存款超过6位数,具体数字尚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Luke Hsu生前曾积累了大量资金,用以购买枪支或其他违禁物品。

10余分钟杀死29人,凶手弹无虚发

10余分钟射出35发子弹,每枪都打在了受害者身上,凶手基本上做到了弹无虚发。据悉,凶手生前未参加过任何军事或射击训练,而凶手从小生活在美国,已经排除了玩过弹弓的可能,那么,凶手是如何有神准的枪法呢?

警犬训练总局的专家告诉记者,其实不是凶手的枪法准,凶手的枪法其实一点都不准,他表示,如果是他,35枪应该打死36-40个人左右。归结问题,症结在于现在的企业办公空间太过狭小,“一条过道,两边的隔断,直线距离连10米都没有,还有那么多人扎堆扯淡,当然一枪一个!”。

离婚妻子一夜暴富,离婚原因竟是和别人打赌

凶手的前妻Ashley.S.Jones为英国籍,曾就读于牛津大学,获哲学博士学位,现就职于北京xx大学哲学系,任x班班主任。她透露:前夫生前行为怪异,曾和人用生死打赌,因害怕事情成真而提出离婚。她还承认,前夫死前曾到几家银行办理的转账手续,有些是转往了她的境外帐户,而大部分,则转往了她在中国境内银行开设的帐户中。

凶手生前思想行为缜密。“这个计划不是偶然,应该是设计了很久的”。

据悉,凶手生前曾留下一封遗书给前妻,但迫于警方压力,记者无法获得该遗书任何内容,请关注此案的后续报道。

吉乌尔扎竟无出处,警方呼吁快递公司应注意运送物品

凶手所用枪支是正规俄罗斯军火工厂加工而成,而非民间行凶作案中经常出现的自制土式手枪。该枪支是通过“xx快运——安心安全到您家”的服务邮寄的。在运送过程中,快递人员从未想过拆开包装看看里面所装物品,在采访该快递公司负责人时,该负责人采取回避态度,并声称现在业务太繁忙,“一般情况下,我们是不会拆开客人的包裹的”。

警方呼吁物流物品的安全性虽然加强,但不应忽视物品本身所带来的危害。

国家司法部门近期将针对混乱的物流市场做出相应的行业规范。

专家:现在社会发展节奏快,希望金领注意思想健康

我们采访了社会科学研究院类人猿行为研究中心主任侯教授,侯教授称随着社会发展节奏的加快,越来越多的工作压力堆积在企业的高管身上,希望社会的顶尖阶层能够时刻关注自己的思想健康,不要沉积感情等待爆发。

减少压力的情绪沉积的方法有很多种,最简单的方法是:在工作的间隙,可以突然从坐位上站起来,找一个办公室有承重墙的地方,用左手摸右耳,用右手摸左耳,并用脑门反复敲击墙面,使劲并尽量发泄心中不愉快的情绪,解除烦闷感,每天可重复若干次。

倭瓜镖(一)

“嗖”

一只响箭飞过,常世光只稍稍偏了一下头,闪过了来箭。箭钉在旁边的桦树干上,直没至翎。常世光暗暗叫了一声好,可见来者不善。一声呼喝,车队停住,二十多个壮汉抽出兵刃,背靠镖车站住,气氛霎时间凝结。连地上的断枝声都让人精神紧张。

常世光常镖头站住脚步,头垂于胸,侧耳细听,并无动作。“嗖”,又一只响箭飞来,这次直飞常镖头面门。常镖头冷笑一声,屈膝后折腰,一个铁板桥,箭呼啸而过,身后马车的头马人立起来,忽又倒下,口中血沫横飞。原来箭射穿马颈,钉在后面马车木板上,仍自上下晃动。

“好大的手劲!”常镖头大喝一声“躲躲藏藏的也不是好汉作为,这就站出来罢!”。

话刚说完,自近前粗壮白桦树后,窜出若干人影。各个身着白装,一水的手拿乌铁长刀,脚蹬马靴,以白头巾裹面,面只露双目,虎视眈眈的盯着车队和站在最前面的常镖头。

“兄弟路经贵山,未曾拜会山大王,还望大王恕罪。兄弟也是混碗饭吃,还望诸位好汉能闪出条通路,让我等人马避过血光,平安通行呐。”常镖头鼓足丹田之气,声若洪钟。身后的打家只觉头脑嗡嗡作响,耳鼓欲裂。声音传住之远,远近5里可闻,足见内功之精湛。

“兄弟既然如此说,那么开箱验验货品罢,我等也是痛快之人,不曾想过图财害命,镖头你留下一半,即可平安通过。”一个声音从树顶传下来,常镖头忙抬头找寻,哪里有人的踪影。

“兄弟这不是说笑了,与你留下一半,常某往后还有何颜面混迹于江湖之上?不如兄弟放我等通过,日后定提鸡鸭钱财前来拜山。”常镖头面不改色,但身后的打家各个面色惨白,汗如雨下。

“拜山?镖头你绝尘而走,可让我如何寻你?休得废话,这就过过行吧!”声音由远及近,刚刚还在参天桦树树梢之中,转眼便到众人耳边,时间之快,犹如鬼魅般。伴着声音,还有轻轻的呼扇声,想必是身上斗篷所发出。

声先到,未见人,难道真是鬼魅?常镖头此时也不由得手脚发凉,但仍不行于色,双手均微微颤动一下,这是蓄势待发,兵刃即见手。

到此时,树后慢慢走出一白衣人形,装扮如先前出来的喽喽兵,只是身后硕大斗篷,而未蒙面。一张清秀面庞,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但步履稳健,体态老成。脸上无一丝表情,看不出心里作何想法。太阳穴微微隆起,可见内功深厚。其实刚才从树上飘下的一手,足以说明此人轻功以甄佳境,当世可谓无与伦比。

常镖头倒吸一口冷气。二十日前京城出镖之时,总镖头曾反复告诫北镖路上多凶险,当以绕之,未想到如今行至辽宁境内,果生变故。行当中一直流传北出山海关,白道会势力极大,又以当家的白家五少最为凶狠,武功极高,以洗劫各镖局镖车队无数,且残存活口极少,即便是活着回来,不是被剜掉眼睛就是割掉舌头。

“敢问是白家五少中的几少?”常镖头将声音以丹田之气送出,以显示内功之身后,希望敌人能够知难而退。“今日看来动手不免,早听说白家五少功夫了得,常某今日便是撂挑子,也得知道是栽在哪位手下!”“不才,未想到我兄弟无人名声在外,在下白家三少,白木恩。”少年双目向地,根本不曾抬眼观望对手。

“原来是白三少侠,得罪了!”说完,常镖头一个缩身,突然弹起三尺多高,斜立径直扑向眼前白三少侠。旁边马上迎上来四位喽喽兵,乌铁长刀两把取上,两把袭下。好个常镖头,说时迟那时快,双手从腰间抽出两截棍,一截击飞上来刀,一截打碎落地刀。接着一缩退,弹跳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复又落地,此时以和白三少侠相隔咫尺。手中的齐眉短棍也接在一起,安好枪头,好一杆追魂夺命枪。

日光顺着白桦树树干倾洒下来,照在枪头烁烁放光。四个丢了兵刃的喽喽兵后退散步,给常镖头和白三少侠腾出一块打斗场地。白三少侠目光仍然望地,此刻正看着常镖头的黑布面短靴。

“白少侠,亮家伙吧!”常镖头大喝一声,枪去眉心,来势之快,带的两旁风声呜呜作响。白三少侠稍一偏头,枪齐耳擦过,紧接着又抽回来,仍取眉心。白三少侠一个后退,未见其脚下动作,如飘于空中,鬼魅魍魉。常镖头额角渗出汗来,知道今日遇见,确不是等闲之辈,如此轻功,只怕细数当今苦修腿上功夫的名家,也未必有几个能有如此身手。干脆一个跨步,抽枪直取敌人心窝。那只白三少侠右手横扫,一下抓住了枪头。常镖头心里一惊,忙抽枪但已来不及。只觉对方手劲其大,犹如黏住了枪头。这常镖头也是天生膂力其大之人,抽枪不得,改变方向,想甩枪划过敌人胸口,但白三少侠力道更大,两股力道硬碰硬,卡的一声,追魂夺命枪从枪头往下三寸处断为两截。

常镖头只觉胸口烦闷,虎口渗出血来。但仍然站定,抽回枪身,当作短棍舞做一团,护住周身要害。白三少侠脸色未有丝毫改变,突然飘前一步,伸手抓住棍身,出手之快,常镖头根本没有任何准备,便已兵刃落入敌人之手。

白三少侠忽地拉扯短棍,常镖头短棍立马脱手,心里大惊,慌忙放出袖里箭,箭过之处,那里还有得人影。常镖头兀自纳闷,已觉身后暴露与敌人门户,忙弹起翻身,哪知头还没转过来,便觉一只手牢牢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这只手滚烫,力道其大,使得自己喘息不得,想大喊,但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血,发不出半点声音,全身像散了架,没有一点力气……。

众打家看见镖头毙命敌手,忙扔下兵器,四散逃命。却那里逃得出众喽喽兵的包围,瞬时见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尽数的惨死于喽喽兵的兵刃之下。

白木恩挥手叫大家停手,另有几个喽喽兵砍断马车上的捆锁,车上载的箱子一个个的滚落余地,箱盖摔开,里面散出金光。满满十车的金锭,算是个大镖。白木恩走上前去,随手拿起一个金锭,见锭下赫然印着“官锭”。白木恩一个苦笑,想不到劫得大镖,却是朝廷银两。两边的喽喽兵早已按奈不住,举起手中兵刃,高声欢呼,齐声呐喊。

这天是大清国雍正四年的一月,雪花开始飘落,白木恩抬头看了看阴霾的天空,透过白桦木顶,可以看见太阳在云层中时而闪现……。

Самозарядный Пистолет Гюрза(五)

至此,我的心里平静异常。我突然觉得我做了有益于世界的事情。起初的紧张和忐忑全都烟消云散,我心情恢复到了计划的起点。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游泳池里使劲的折腾,明知不会有摔跟头的危险后,使劲的折腾。享受那种无所畏惧的快感。此时的我,已经做好了结束生命的打算,所以,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超出我的预期,这样的行动,只会带来更大的快感!

此时的办公室已经乱作一团,所有的人都明白了这个响声不是他们习以为常的小青年捶打饮料机的声音,而是真正的枪击。他们看到了真正的死人,而且死状甚是惨烈。

有的坐在原地尿了裤子,有的站起来大声连续的喊叫,有的跑出了隔断却摔在地上。更多的人选择了爬到桌子底下去。我不知道他们的危机处理方法从何而来,只顾继续开枪。

连续开了十几枪,每枪都有个自认的人杰倒在地上。鲜血已经开始流满地面。

女士们的尖叫,不绝于耳,响彻云霄。

随着最后一发子弹,穿过了一个画着蓝色眼睛的美艳少女,枪栓退开,子弹用尽。

于是我继续往前,走到了门口挂着“CEO Office”的牌子下,推门进入。

里面有个钻在桌子地下的瘦子,正探头看着门口。看到我进来,这瘦子的脑袋又慌忙的钻到桌子下面。

我坐在他的会客桌前面,把兜里的子弹掏出来,悠闲的一颗一颗压入梭子。

那瘦子自顾自的在桌子下面发抖。

“你这里有水么?”

那瘦子没有反应,想是外面太过喧哗,他没有听见,于是我过去踢他一脚,继续问道:“你这里有水么?”

他颤巍巍的伸出了手,用食指发抖的指着外面,说外面有饮水机,杯子在旁边。

子弹穿过了桌面,直接打入了他的脊柱,又呼啸着穿过他的身体,射入地面。

休闲汗衫、蓝色牛仔裤、黑色打扣腰带,汗衫扎在腰带里、棕色休闲系带皮鞋,这就是CEO么。

推门迈出,发现办公室里喧哗依旧,没有人报警,没有人想到紧急逃生出口。大家都在慌忙的找位置藏身。

我快步的走到紧急通道处,用枪托杂碎了开关,又三步并两步的走到正门,依法炮制。

至此,我完成了在办公室的第一圈,用时6分40秒,共开了18枪,初步估计,至少有15个人当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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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从容的开始了第二圈。这次没有第一圈那么匆忙,能让我更细致的看到每个雇员。有人似乎想起了紧急逃生口,偷偷的猫腰从桌子下爬出来,有猫腰的跑出隔断,想逃离这个死亡区域。

我连续射杀了6个逃跑的人。

鉴于枪击的时间很长了,我此次并没有走进办公区,而是站在办公区尽头的大堂处,这样可以避免有人恢复了神智,用重物(诸如笔记本电脑之类)袭击我的后脑。那样我会在瞬间失去直觉,当然,更可怕的是失去主动性。

跑出来的人越来越多,而且有了勇敢的向我重来的人。

吉乌尔扎的子弹就像重磅的铁锤,将他们一个一个的击倒在地。

15、16、17……

我心里默数着子弹的剩余。

好了,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我闪身推门进入旁边的一个小会议室。

这间没有窗户的屋子,有一张小桌子和四张椅子。

我坐在了其中对着门的一把椅子上。

脱去了快递员的蓝色制服,露出雪白的衬衫。我大概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用吉乌尔扎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闭上了眼睛。

“是时候说再见了!”我对自己说道。

然后抠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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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警察赶到。

现场恐怖异常,生还者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沾到了血。地上全是崩碎的骨头和粉红色的脑浆,踩在地上,脚上的鞋会因为血而感觉很粘。

警方快速的疏散了人员,开始清理现场。

在地面上发现的蛋壳一共36发,全部都是9mm口径,而经过弹道检验,都是从9mm 俄罗斯制 Самозарядный Пистолет Гюрза中射出。

现场尸体共27具,另有15人受伤,其中3人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其中包括开枪者。他用枪口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设计,因为枪口距离头部过近,子弹穿过了头部,没有当场死亡,奇迹般的是,他的心脏持续跳动了75分钟,据抢救人员的分析,他的脑部活动持续到了他心脏停跳前的最后一秒。至于他到底在思考什么,使得他的大脑还有如此的生存意识,活着的人可能不得而知了。

周四的清晨,包括杀手在内的30个死者,全部进入了太平间。

警方在确认了杀手身份后,公布了调查结果。杀手系美籍华裔男子,护照姓名为Luke Hsu,现年39岁,毕业于美国弗吉尼亚理工大学分子物理学获博士学位,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作3年期签证入境,离异,前妻Ashley.S.Jones为英籍,现年34岁,就职与xx大学哲学系,博士学位。在其行凶前2天将帐户中巨额款项转账至前妻境内帐户。凶手生前曾立下遗嘱,表示此次枪击行为与任何人无关,财产全部赠与前妻Ashley.S.Jones博士,现其前妻正在积极配合调查。

杀人动机:无动机杀人

Самозарядный Пистолет Гюрза(四)

周六,我用了一天时间在银行排队,跑了几家银行,并办完了要办的所有手续。

其中包括外汇的兑换,和一些转账业务。

银行职员的傲慢态度,又不时的让我想起那个老问题。但看到我帐户的数字后,他们的态度变得和蔼可亲。我讨厌这样的嘴脸,但对于这些形形色色的人,我确实无能为力。

他们将会得到贪婪的惩罚,我默默的告诉自己。

回到家,我拉开窗帘,看着街上悠闲的人群,细细的品味了最后一杯Vod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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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的几天,我反复在脑袋中演习我早已倒背如流的计划。直到……

周二的晚上。

我走到银英酒吧,大家似乎都很欢迎我的到来。

刘奕奕独自坐在周六我坐的位置,也就是吧台的一个角落。吧台后没有Paul,我知道他在周一和周二是休息日。

看到我走来,她似乎松了一口气。主动递给我一瓶青岛啤酒。

我表示不想喝酒,她也没有再次移动那瓶酒。

“说真的,我有预感你要来。”

“恐怕你是知道我要履行我的诺言了吧。”

“嗯,一年前的诺言,如果是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无所谓,但针对你,你不能失约。”

“我会如期而至。上帝用七天创造了世界,而我用了七天创造灭亡。”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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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我起的很早。

我穿上了快递工人的蓝色制服,从抽屉里拿出那把躺了7天的吉乌尔扎和36发子弹,抽出梭子,将其中的18发子弹一颗一颗的压进了梭子,然后挂上保险,将他别到了身后的腰带。身后的家门关上,径自下楼。

我发动了SLS,他的4.7L V8引擎兴奋的咆哮着,仿佛知道它的这位体面的朋友,将要开始一段对于他来说最刺激的旅行。

如同我的计划,10:00这个公务最为繁忙的时段,我走到了公司的正门前,按响了门铃。前台的接待小姐在她的坐位上按动了按钮,替我打开了门。

我径直走了进去,面对我,前台小姐一脸的微笑,显然她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把手伸到后腰,摸到了吉乌尔扎的枪柄,拨开了保险,就势抽出手,用枪对准了前台小姐漂亮的脸。

这张脸,很茫然,似乎在说:先生,不要开玩笑之类的话,之后,一声巨响,我的手由于后坐力的关系扬到了半空。

在这之前,我从没打过枪,甚至练射击训练也没有参加过。

我根本没想到枪的声音原来如此的大,更没想到电视中那些开枪自如的杀手原来要承担这么大的后坐力。

吉乌尔扎射出的子弹,在飞行了大概1米后,穿过了前台小姐漂亮的脸,大概是在右眼偏上的位置,留下了一个直径5cm左右的洞,同时,鲜红的血夹杂粉色的脑浆一起泼在了前台桌子后面的影壁墙上。

我当然也从没想过,子弹会在人的脸上留下这么大的洞,而且,人会死的这么恶心。

但是我的动作并没有停止,我知道,在雇员听到这个响声后,起初会开始不明所以,等到第二第三个牺牲者出现,大家便会开始骚乱。

我把吉乌尔扎随便的掩盖了一下,径直走入办公区。

办公区的坐位被一个大概2米宽的通道分成两边,每边都是常见的隔断桌,隔断将桌子分成了一个一个的小办公区,每个办公区大概有6张桌子,也就是有6个人坐在里面。

有些人因为响动站了起来,有些人不以为然的继续坐在那里利用上班时间聊他的QQ和MSN。

我将枪对准了第一个隔断中,正对通道作为,那里做了一个穿着鲜红上衣,外面罩了个休闲汗衫的男孩,他的脖子上有银色的项链,左边耳朵上有一个银环。

真不知道这公司的招聘是怎么做的,我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

扣动扳机,大概4米的距离。

那男孩飞了出去,就好像被人用锤子砸了脸,突然的飞了出去,伴随着动作,还有大量的血浆飞溅的他身后的窗户上。

隔断里的其他人惊诧莫名,坐在那里只是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我又对着另外一个卷发黄头发男孩的太阳穴来了一枪,因为离得太近,他的整个头都冲向了隔断,重重的撞在了上面。

而吉乌尔扎射出的这颗子弹,似乎觉得我浪费了它的作用,又争气的穿过了隔断,摄入了隔壁胭脂气很浓女孩的腋下。

我回过手来,将枪对着通道这边的隔断,一个主管坐位上坐了一个中年胖子,射杀他对面小同事的时候,他正操着极其恶心的假英文同一个东北人聊天,东北人坐在他桌子正对面的会谈作为上,背对着我。显然,他们两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坏了,而且已经对死亡有所反应。当我的吉乌尔扎指着这个胖子的脑袋时,他举起了桌子上的白色笔记本电脑挡在自己的脑袋前。

我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胡乱的开了一枪。

这一发子弹,竟然打在了电脑的电池上。瞬间,那笔记本爆炸了。白色的液体四散,落在小办公区内其他人的衣服上,马上腐蚀出一个一个的小洞。

胖子的两只手全都没了,甚至有一条胳膊也不知道被崩到哪去了,他痛苦的大叫着,地上的血和尿液混在了一起。

而对面的东北汉子也捂住了脸满地打滚,想是电池爆炸的液体泼溅到了他的脸上。

子弹在胖子的胸前开了一个洞,因为穿过了厚重的笔记本电池,子弹的射速会相应下降不少,缓慢的摄入他的胸口。他不会马上死亡,能够充分享受死亡前的痛苦。

Самозарядный Пистолет Гюрза(三)

我走出门口的时候,我发现一对男女从前台后面的影壁墙走过来,男的瘦高,大概22、3岁的年纪,穿着一个肥大的牛仔裤,一双绿色的Nike Dunk,上身穿了一个v字领的T-shirt,表情谄媚,嘴里大声说着自认为很有意思的笑话,转过拐角,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就在仍然可用的应急出口的隔壁。

我冷笑了一下,回头走出了大门。

走到停车场,我脱掉了蓝色的快递制服,坐到车里,拨通了Ashley.S.Jones博士的电话。

几声提示音后,电话那边传来了Jones博士的声音,是留言。

我苦笑,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的告诉录音机,等到她方便的时候,给我回电话。

英国人有礼貌的对我说谢谢,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

我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匆匆吃过晚饭,然后走进银英酒吧(Winning Bar)。

Paul不冷不热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擦拭酒杯。

我就捡了吧台上靠近酒保的地方坐下,Paul放下杯子,走过来,两手撑在吧台上,抬起头问我要点什么?“Raspberry Martini”。

只10分钟,Paul将这杯道地的法国鸡尾酒放在了我的面前。并面无表情的问我,为什么要点这个酒,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并没有看我,只是扬着头站着,脸上没有一丝询问的意思。每次看到这张脸,我就兴致全无,只是含糊的说在等人。Paul识相的离开我坐的位置,回到中间继续擦拭酒杯。

银英酒吧里人不多,其实总是没什么人。这里充斥这各色人种。因为浓厚的欧洲氛围,使这里成为在北京就业的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荷兰人、芬兰人等等欧洲人种的聚集地。每天晚上,这里都流传着各种各样的新闻趣闻,很多是生活在北京的北京人反而无法听到的北京故事。

偶尔也有美国人和日本人误入此地,但很快就会感觉的气氛的不对,自觉的撤出。像我这样厚脸皮的中国人,大家倒是自觉的离我很远。

在这里,我不属于任何圈子,只属于我自己划下的角落。

这些在海外仍然从骨子里看不起本土的外国人,同样有着该死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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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我听到Jones博士的声音,她平静的声音对我总是一种安慰。

“怎么了?”

“我对死后的世界有了新的想法”

“哦?你在哪?银英酒吧?”

“而且已经点好了你的酒。”

二十分钟后,Jones博士苗条的身形出现在了酒吧的门口。她进门的时候,门上的铃铛照例发出了“当”的一声,然后Paul抬眼看了一眼。

英国人有礼貌的对在座的每位客人微笑轻点了头,慢慢的朝我旁边的空位走来。

“Luke,我不知道你在策划什么,但我有感觉,你就要做另外一件无可挽回的事了”,Jones博士坐下后,脸凑近我,说的快速而气愤。

我将身前还没有喝过的Raspberry Martini轻轻的推到她身前。她看了一眼,转过身去,不再看我。举起的酒杯,一口喝干,然后气愤的看着吧台后面的酒柜。

“人活着有活着的理由,死当然也要有死去的理由。我无从选择, 很多东西选择了我,但我相信,它们有它们的目的。所有的事情早就被安排好了,中国人说这是天注定。”我笑着看着Jones博士盯着的地方和她一起看着。

“我们都还年轻不是吗?现在讨论有关死后的事情太早了,对吗?”Jones博士说道。

“年轻不是必要的因素,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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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意识到我们的争吵,不停的抬眼朝这边望过来。

“告诉我Luke,你不会做任何愚蠢的举动,对我发誓!”Jones又将头转向我,焦急的对我说道。

“我只是想见你一面”我没有看她。

之后,她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Paul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看着Paul,是时候说再见了!

我们嘴里有同样的味道,我默默的说。

Самозарядный Пистолет Гюрза(二)

我站在落地窗前,我书房窗户所对的景色,正是白天繁忙,晚上繁华的东三环。Absolut Vodka大概是这个时间最适合品味的酒,我想到抽屉里躺着的吉乌尔扎,内心深处发出一丝冷笑。

回头看看我的一切,让很多人都羡慕的生活。

Traditional,英汉词典中特别标明“社会因素”,而我们嘴里的中文的传统,也是绝对不脱离社会的。

子曰: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花甲,七十古稀,八十耄耋。

但随着社会发展,先进三十多岁一无是处甚至还没开始考虑人生的人到处都是。这是社会的过错还是人的过错?

我经常告诉身边的年轻人要收敛。在CBD这个圈子,到处都能看到穿着张扬,表情夸张,办事不牢的年轻人走来走去。他们无时无刻不表现出全能的神态,连走路都摇摇晃晃。

台湾人管这样的姿态叫做“屌”。

半躺的坐在办公室,做一份打杂的工作,高档些的,可能是做公司业务道路道路的炮灰。摆出经验丰富的架势,一副独尊的稚气面孔,每天吊儿郎当的上下班,挣那可怜的工资,辛苦不停的寻求张扬方式,偏又做事浮夸。

对于这样的年轻人,我曾寻找方法让他们能够踏实的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我发现,真是徒劳。

我希望让所有这样的人尊重传统,但代价可能极严重。

我对如何拿枪杀人并不了解,也从来没有仔细的研究过每种枪的性能和杀伤力。但我从小得到的知识告诉我——如果你有了一把枪,杀人是很容易的,但挑选被杀的人,远比杀人困难。

为杀人赋予一个理由,那么,我一定会有原则的维护我心中的传统。

年轻人,我无力改变他们,但我可以挽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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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我收到了Cadillac 4s店送货上门的SLS。这个1902年在底特律建成小厂,用了100年时间像世人证明了他们汽车的豪华和驾驶者的功成名就。4.6L的V8发动机,让任何坐在里面的人都能够听见来自汽车深处的呼啸。奢华的内在,深沉的外表,作为陪我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的伙伴再好不过。

我开着车,走在繁忙时段的三环路上,看着前面慢慢悠悠的实习车辆,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该死去的人很多。

有很多人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路上。

在很多人都快迟到的上班高峰,在很多人都着急回家的雨雪天气,总会有这些人的身影。他们有的时候是开着一辆贴有实习标志的Santana,有的时候是开着一辆破旧的东风,有的时候是假装无奈的站在一辆报废车的旁边。

他们会因为车祸而得到教育,我心里想着。

3年前,我站在尼克博克酒店的顶楼,俯瞰曼哈顿的街角,曾经想过约借个生命力最讨厌的人,和我一起就从这高高的建筑上跳下去,应该不算是浪费我的生命。

但随着我留在世界上时间的增长,我越来越发现,世界该陪我一起到那个世界去的人太多了,我不可能去约这么多的人。

服务态度很差的服务员,执着打骚扰电话的推销员,站在路边死也不走的发小广告的小孩,抱着大腿要饭的脏兮兮的40岁上下的壮劳力。

他们哪个人都有被带走的理由。

回到现实,我却只有35个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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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我最后实地勘测了所选地址。

这是在一个新建成的写字楼9层的公司,一个来自英国的投资人投资的公司。

300个雇员,2000平方米的办公区,除了大门外,还有两个紧急的出口。其中一个出口因为临近货运电梯,而被该公司的庶务部门封闭了。另外一个出口作为紧急逃生出口。

致命的疏漏在于,一个大门和一个可用的出口,全部都是电控的开关锁。

这种锁,只要没有供电,就会失去作用,门可以任意的打开。但如果开关坏了,就无法打开。

正门的开关一般有两个,一个在门的旁边,门外一侧是刷卡进入,门内一侧是一个开关。另有一个开关在公司前台的桌子上。

整个办公区在平时都是封闭的环境,虽然来访人不少,但不管进来还是出去,大门总是要关上,并听见卡的一声,电子锁生效。

我化妆成快递公司的销售,走访了整个写字楼,发现只有这家位于9层的公司是租下一层楼的,其他楼层的公司,都是一个公司租一小间,100平米左右,大概一个公司只能容纳10个左右的坐位。

为什么要选公司?因为公司的成分远比学校复杂。学校里的学生都还没有定型,但公司内是鱼龙混杂。外资公司里是道貌岸然的草包最佳的集中地,他们缺乏决断力,缺乏常识,效率低下,遇乱最容易慌了阵脚。重要的是,我挑来选去的目标都集中于此类公司。

Самозарядный Пистолет Гюрза(一)

上周三,我收到了订购的吉乌尔扎。

至于供货方是如何弄到这只富有悠久历史和俄罗斯军工制造传统的9mm制式自动手枪的,我不得而知。想来一定是费劲周折。

包装内还有一盒36发.9mm的手枪子弹,放在手里掂了掂,大概一斤来沉的样子。

枪在当今社会很难找。在最关键的时候,一个聪明且敬业的供货商帮我找来了象征着中苏永远友好的高价商品。

枪体纯黑,透出让人胆寒的金属光泽。我那在手里,反复做着尝试射击的动作。

吉乌尔扎,足够在50m内杀死任何生物或者打穿4mm的厚钢板。按照国内流行的防弹衣标准,它可以打穿25件到30件。

我即将履行我的诺言,实施我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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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我的办公台前,翻看笔记,反复在脑袋里盘算着计划。办公台上铺着一张楼层的平面图,上面被我用红色和蓝色的水彩笔画满了各种各样的记号。有的房间内,标满了小注。

显示器上画面定格在一段录像上,那是几个月前在美国弗吉尼亚理工大学(Virginia Tech university),优秀的韩国裔学生赵承熙在9分钟打出170发子弹结束了32个无辜美国学生后电视台公布的校内教学楼监控录像的片段。在这段故事的最后,赵承熙对自己的脑门来了一枪,结束了充实的一生。

可以说,我产生这个想法,其实来源于像月经一样的美国校园枪击案。

但这是在中国,枪械管制和枪械禁止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想在中国制造枪击案件,比起美国,可是要难上100倍。

但我还是做到了,吉乌尔扎,现在就静静的躺在我写字台抽屉中,陪着他的还有36发子弹。

制造枪击的工具已经到手了,还欠缺的只有过程,当然,还要考虑到事情的后果对未成年人的影响,那些垃圾媒体也要考虑在最终计划之内。

谈到计划,就要说点前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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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沉默的杀手,都应该有一个杀人的理由。我拿着枪,当然是要去杀人。

为了正义,为了净化世界之类的借口,媒体已经统统定性为恐怖主义。所以,我本着维持传统的目的来进行这次计划。

记得在1999年,墨西哥男孩Elano先生第一次来到中国,他在首都机场和刚刚返回北京的我遇见了。我们的接触,似乎是命运的定局。

他见到我就主动和我说话。

我仍然清楚的记得:你知道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我被突入起来的奇怪问题弄的有些手足无措,自然也忘了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只记得Elano先生最后是带着一丝冷笑离开我的视线的。

从那之后,我也经常和各种人探讨这个问题,当然,范围是挚友。

2002年,在江苏盐城,我忙着为一个项目做收尾,碰到了在那边旅游的美国人Jerry Loviski,我们在酒店的餐厅碰到,因为实在太无聊,很快熟络了起来。在几天的接触后,我的项目也基本完成,准备几天内返回北京,而他和我说的话也足够多了,我便问起了死后世界之类的问题。

Loviski似乎对这类问题很有兴趣,他大肆描绘了一番基督徒认为的死后的世界。天堂、天使、圣彼得……。

在那个时候,我突然明白,问一百个人,只要他坚持着不同的信仰,死后恐怕就是一百个世界。

至于真正的死后的世界,只有自己死一次试试看罢。

但是,我为什么要死?又为什么而死?

时间(前篇)

1995年3月,服刑8年的我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被提前释放了。临走的时候,队长拍着我的肩膀说小伙子还年轻,出去还能有作为,好好表现,别辜负国家对你的期望。我点头哈腰,用软弱的态度证明我被改造的很彻底,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同房告别。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我很茫然。跨出了这道大门,就两眼一摸黑了。我在监狱里蹲了8年,一次保释的机会都没有。其中经历了轰轰烈烈的64,也经历了南下深圳的打工风潮,但这些,对我都是陌生的。我人生最关键的时候,是在监狱里度过的,大部分人用这段时间来定型人生,而我,用来改正错误。

身后的大门高大结实,哐的一声关上。然后我一眼就看见站在路边的小六,他正靠在一白色大发前门,低着头点烟。我走过去,他抬头很快,一下子看见了我。“坤哥!”小六还是那德行,不过眉宇间透露出了点稳重,不是那稚气的娃娃脸了。眼睛下面挂着个蛤蟆镜,厚厚的半长头发从中间分开,符合那年代香港四天王的流行特色。蓝灰的短袖背心掖在牛仔裤里,一个大大的皮带扣。

我拍他脑袋一下说这刚什么节气啊,你就穿着短袖了,还有这他妈算什么头发,男不男女不女的。小六嘿嘿笑了一下,拍拍后面大发的车门说这不咱有车了么,谭哥给的,哥们这两年混的不错,后面跟着几个姑娘追呢,倒腾潇洒点,省的露怯不是。“得得,咱别在院门口聊行不,我看那站岗的就害怕,赶快上车,一家子人等着您呢!”我说好,转头上了大发的副座。

北京监狱(我进去的时候叫北京收容所,94年11月改名北京监狱)在大兴,我们一路颠簸,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开到北京城。车一到菜户营,我心说终于回来了。一路上,小六不停的给我讲这几年北京的变化,三环路去年通车了,现在北京城大多了,不像咱小时候,出了复兴门就剩那几个大院了什么的。我歪头看着外面的二环路,心里说不出的烦躁。我不知道我还能干点什么,现在社会变成什么样了都,路上怎么跑了这么多小汽车,骑车的人怎么少了。

又过了约摸半个钟头的时间,大发停在了灵境胡同,就这还和走的时候差不多。275号门口挂了两串钢鞭,车刚停好就噼噼啪啪的放起来了,谭哥带着几个兄弟从迎着车走过来了,我赶快抱着铺盖卷下车。“谭哥,别来无恙啊”“你丫终于给放出来了”谭哥明显是高兴的有点过度,不停的咧嘴大笑。我说这几天可蹲毛了哥们了,妈的天天不干别的,就惦记着兄弟们混的怎么样了。谭哥哈哈一笑,说兄弟们混的都好着呢,倒是天天凑在一块儿就说起你,这不也琢磨了好多办法捞你出来么,给你们那队长说了不少好话,送了不少东西,可算是没让你真在里面耗满15年。我说得得,也辛苦兄弟们了。谭哥把我让到堂屋,一进门看见正对面的三哥像(关公像,关公行三,道上人称关公像为三哥),赶快过去拜了拜,上了香,然后拣偏座坐了下来。谭哥已经在正座上坐定了,眯着眼看着我笑。“以后怎么打算?帮兄弟们扛了这么大事,兄弟们都觉得过意不去,这不前几天找我商量,说给你说个媳妇先成了家算了,到时候哥几个给你凑点钱,做个小生意,道上的事,能不碰就别碰了。”我看着谭哥,说真没戏,我这什么学问都没有,做什么买卖能做的起来?这一路了,我这心都没想明白以后怎么活,想来想去,还是得干老本行啊。谭哥倒也没说什么,看着门口,停了一会,说也对,其实我心里也想让你继续给大家干活,缺了你这身手,这几年大家也受了不少气。

和谭哥聊了会才知道,原来现在黑道早就开始商业化了,帮里剩下的几个老泡儿名下都已经有公司了,大部分人窝在南方做房地产生意,原来道上的忠勇义气,早就不复存在。谭哥一个劲的夸我当年的身手好,在北京城也是响当当的一号,关了这些年才出来,和社会可能接不上茬了。我脑子本来就很乱,只好问谭哥,给兄弟们干活,凭我这水平,现在还能给兄弟们干点什么活?谭一丝冷笑,说今天你刚出来,太累了,歇两天再说。

其实什么帮派不帮派的,中国的黑帮只能叫做涉黑的团体,帮派也只是里面的人自己说给自己听的。搁10几年前,这个团体还颇有那么点上古遗风,老泡带着几个顽主,顽主手下几个崽子,几个佛爷供着,碴锛儿的时候,那也是呼呼拉拉一大帮子一块儿招呼。不过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北京方言的流失,帮派也变得支离破碎,除了留下点组织结构,大部分的切口也都渐渐不为人用了,偶尔从里面放出来个旧货,也都是兄弟们怀旧的话题罢了。

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逐步适应现代化生活,比起原来,那叫一个方便,物质富足。

人生编辑器(四)

该Blog的副标题很清楚的写着(只写着)五个字:人生编辑器

但凡是类似的作者,一定都是在某个圈子有点知名度的人,这种人,自大、狂妄、年龄小、浮夸。做点出那么一点大家需要的东西,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反复修改一个马上就要过时的东西来保存自己的一丁点知名度。

这就好像很多年前,我在某个小公司看见了某个大网站的站长坐在那里打工一样。你无法将自己的东西变成钱,就要学人家去融资,最后一样是被大家一起弄死。这种事情我见过的很多,这种想法也是根深蒂固。一般碰到这种技术当先,人格不要的人,我从来没什么话说。最后,我们的交情也就往往不了了之。

我开始尝试的去找这个软件的下载地址。

当然,自大的人总不会让你痛快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我翻遍了Blog里的所有页面和所有的更新,也没有找到任何实质的东西,甚至连一个简单的系统说明都没有。所有的更新,写的都是版本的改进之类,要么就是一些故意做秀的扯淡的话。

软件作者的ID叫做 Weaver,我英语好的很,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继续在Google尝试搜索此ID,结果发现了2005年3月在某论坛留下了这样的帖子:我基本上可以编辑任何人的人生了,需要的给我mail。********@*****.com

就说嘛,只要你抱着正常人甚至超乎正常人的耐心,总会得到结果。虽然这个结果并不马上能够具备确定性,但是希望和结果是有关联的。没有希望,就算再努力都不会有任何结果。我马上打开邮箱,向得到的地址发送了邮件。我相信,根本没有人回去尝试的,但我就是要发发看,万一得到了回复,我的收获将远远超过任何人!

收件人:********@*****.com
抄送:
主题:这是我能找到的与你唯一的联络方法
内容:我需要你的软件来锁定目前我生活中的某项数值,你可以帮忙吗?我敢说我的智商在你之上,我拿走你的,你也会拿走我的。盼复。

剩下的,就是等待,长达几个小时或者几天的等待。你这样子不说话,光是张嘴看着我,我好吃么?你有没有认真听老师的话?到底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