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C-17 二

我继续带着十二万分的不乐意,和陈乐坐了数站车,来到了治疗强奸最好的宣武医院。
刚进了医院的院子,发现有好多人围成一团,好像在议论什么东西,旁边还有几个长的很像农民工兄弟的人脸色紧张的看着。人群里还发现了几个街坊,估计也是来探病的。
关心身边的人是人民的美德,我自然也不能落后,不管陈乐有没有心情陪我一同去关心街坊们在关心什么,反正我不自觉的就朝人堆走过去了。
到了跟前才发现,没什么特别的。这些人围着的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非常宽大。车漆一看就是经过了认真的保养,比一般车要亮不少。玻璃都贴着深黑的膜,从外面看,就是里面炸了个手榴弹都看不见光。车的风挡玻璃下面,摆着一个牌子,红底白字,上写“警备”。
这自然不是我等草民的座驾,怪不得引得这么多人围观。旁边还有好信者在对此事件做讲解:“区长也过来,看来这事不小”、“那娘俩有福啊,这事发生在新社会了!我小时候,被地主……呜呜呜……。”
我带着遗憾的表情看着旁边两个上了年纪的大妈,他们被这人间的一片亲情深深的感动了。
这时候,陈乐拉着我,快速的离开了人群,朝着医院的大门走去,我还恋恋不舍的回头观望,侧耳倾听,但很快的,身体穿过了一个大破棉布门帘,眼前就一片漆黑了。
我用了几十秒才适应医院里又黑又凉的环境,窜进鼻子里的,是红药水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我操,真凉啊!”我不禁抱怨到
陈乐像是根本没听到,依然引着我往楼上走去,我抬头看到楼梯口悬挂着大牌子:住院处,走了几步,发现墙上还帖子大字:肃静。
因为这五个字的震慑,整个医院里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只有护士平底鞋来回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医生和站在楼道里小声说话的声音,隐约夹杂着远处儿科里传来的痛哭声。
到了三楼,穿过一个仍然写着”住院处“的玻璃门,看见楼道两侧所有的门都是关着的,唯独一个屋子门开着,外面站了好多人,但是很安静,没有人乱动,也没有什么说话的声音。
陈乐显然也被这肃静的气氛震慑了,我不禁感叹我国医院管理的高标准和高执行度。我俩就这么一前一后,一言不发的朝那站满了人的屋子走去,不用问,他表姐和侄女就在此处。
就当我们蹑手蹑脚的走到十分接近门口的位置的时候,突然,里面站着的所有人突然发出了如雷般的掌声,整齐划一,十分有组织纪律,这声音在安静且所有房门紧闭的楼道中,产生了震耳欲聋的回声,连绵不绝,如夏日的怒雷般响彻云霄。
热闹的掌声在持续了足足1分钟后,才稀稀落落的平息下去,一个洪亮的男声说道:”咱们也欢迎小娟娟表个态,大家说好不好?“,瞬间,齐刷刷的掌声又想了起来。
我俩赶快凑上去,惦着脚往病房里面看,黑压压的全是人,根本挤不进去,但在靠窗户的一个病床处,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病床前,拉着一个七八岁小女孩的手坐在那里,脸上带着和蔼的表情,眯着眼睛看着小女孩,只在这个病床周围,众人流出了一块空地。
那是一个阳光充足的下午,和煦的光芒透过宽大的窗户,洒在花岗岩的窗台上,也洒在病房干净整洁的地面上,小女孩半躺在床上,洁白的棉被盖在小腹处,后背靠着两个柔软雪白的大枕头。
我被这个画面所吸引,这种和谐的场景,是具备相当强悍威力的,我的内心一下子平静下来,好像人群包围的,是正在与天使交谈的上帝,只是小女孩没有天使那般安详的表情,白的几乎透明的脸蛋上,滚着两滴大大的泪珠,低着头,紧紧的抿着嘴唇,看着中年男子拉着自己的厚实的手掌。
在掌声再次熄灭后三分钟,屋里仍然没有一点声音。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小女孩稚嫩的脸蛋,中年男子和蔼的微笑一直挂在嘴边,不曾消失。
这时,一个脖子上带着红领巾的中老年妇女拿出了一卷手纸,她把手纸放在胸前,两手端平狠狠的撕了一下,扯下来了一小截。
她一步迈到小女孩跟前,用手里刚刚撕下的手纸在小女孩左脸和右脸上各擦了一下,原本挂在脸蛋上的眼泪一下就变成了两道闪着白光的泪痕。我想那手纸一定很硬,小女孩的脸上还多了两条红印,表情也更难受了。
中老年妇女擦完了眼泪,把自己的脸靠近小女孩,轻声,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娟娟,怎么了?不是都想好要对王爷爷说什么了么?“。
小女孩把嘴抿的更紧了,眼睛朝下看着,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抽了一下鼻子。
”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王爷爷对我的期望,将来长大了,最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小女孩哽咽着说道,声音像被捏住了脖子,时断时续。
旁边的中老年妇女一直都随着小女孩的语气点着脑袋,好像小女孩的话语是世界上最动人的节拍,她打着这个拍子,不光脑袋在点,腿也在一弯一弯的,上身跟着起伏。
小女孩说完后,中年人马上接口说:”好,小朋友,希望你实现自己的理想!“
随着这句话的落地,病房中又齐声想起了掌声……,有的人甚至低下头,一只手摘下眼镜,一只手放到了鼻梁上,像是在擦眼泪,所有人都站在我俩前面,实在是看不清楚。
接着,中年男子站起身,人群立马自动的闪开了一条路,将病房的大门让了出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和陈乐成了挡在门口的人。
马上有个戴着眼镜的秃顶男子皱着眉头,操着南方口音说:”哎?这两位同志是谁?“
陈乐马上愣住了,我看他没有回答的意思,赶快用胳膊肘顶了他胳膊一下,他才一惊,接口说:”我是娟娟的舅舅。“
与此同时,从人堆里马上探出了一张少妇的脸,往门口看了一眼,赶快迎了过来拉住了陈乐,对着里面的人说:”对,这是我弟弟。“
少妇就是陈乐的表姐许茹佳了,虽然俨然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性,但面庞还是脱不开儿时的模样,和名字对上号,我很容易就识别了出来。
没等陈乐再做什么反应,中年人马上三步并两步的走到他面前,一下子用双手拉住了他的手,并放在身前,关切的说:”小同志!要节哀顺变!有什么事情,政府会为你做主!我们的公安力量,正在展开调查,你要继续好好工作,好好照顾家人!“
陈乐表情有点茫然,但还是连连点头。
这是旁边那个洪亮的男声又说话了:”同志,和区长说点什么,表个态。“
”哎,我……那个……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王爷爷的期望!“
这一下,所有人都笑了,而且笑的十分爽朗,楼道里弥漫着欢乐的气氛。
王区长自己也乐了,但只是拉着陈乐,眯着眼睛看着他。陈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好意思的看着区长。
然后,区长马上收起了所有表情,就像从来没有笑过一样,甩开陈乐的手,径直出了病房,原本在屋里面的大部分人,也都马上停止了笑声,鱼贯而出。
我以为发生了什么,来回环顾四周,发现一切都很正常。刚把头转回了屋内,脚上被人狠狠的踩了一脚,我”哎呦“的大叫了一声,钻心的疼,低头一看,是一高跟鞋插在了我的脚面上。
楼道内早已恢复了平静,我这一个叫声,格外的引人注目,以至于很多已经出去的人又回过头来。
我顺着那白色高跟鞋往上看,是纤细的腿,外面紧裹着肉色的丝袜,将那很好看的腿,变成了一个纯色肉条。再往上是一条深红色的及膝长裙,纤细的腰身,白色的圆领汗衫让胸部显得非常坚挺,上身还有一个短的深红色外套,细细的脖子,皮肤很白,以及……
一张漂亮的脸,摆着一副踩到了大便的表情。
”注意点素质!这是医院,你这么大喊别人怎么休息!?“
旁边一个没表情的护士冷淡的大声说,我赶快弯腰点头,表示无比的懊悔。接着赶快把眼睛放到身前的美女脸上。
和我差不多的年纪,但显得很成熟,此时已经收起了难看的表情,随口对我说:”没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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