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怪谈:​迪亚特洛夫事件的推理

1959年的2月,在苏联发生了一起登山队遇难事件,这本来应该是一起简单的山难,但因为在时候的救援过程中发现了种种让人无法理解的谜团,以至于该事件在几十年的流传中,又发展成了一起与超自然现象或阴谋论相关联的都市怪谈,虽然至今这个谜团还没有被彻底解开,但现有的理论和证据已经足够我们将这个事件的面貌还原个八九不离十了,所以我们今天就一起来看看这起“神秘”的迪亚特洛夫登山队遇难事件。

咱们还是按照咱们的老规矩——一切从头说起。

按照大陆漂移学说,西伯利亚曾经是一块独立的大陆,在大约距今3亿年前的石炭纪,它不小心和欧洲大陆撞到了一起,结果在接缝处就出现了一道隆起的疤痕,这道疤痕就是今天的乌拉尔山脉(Ural Mountains)。

乌拉尔山脉是长2500公里,北端到北冰洋,南端到哈萨克斯坦,平均宽度150公里,最高海拔1895米,不是很高,但是它贼有排面,为啥?因为这里的矿藏非常丰富,有48种有价值资源,因为种类太多,我随便给你说几样吧:黄铜矿,氧化镍,金,铂金,铬铁矿、磁铁矿、煤(烟煤和褐煤都有),铝土矿,滑石,耐火粘土、磨料、石油,天然气、钾盐,另外这里还产大量的宝石:翡翠,紫水晶,海蓝宝石,碧玉,紫苏,孔雀石、石榴石、绿玉、黄玉和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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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拉尔山脉

​这么说吧,有人说这里是资源的宝库,我觉得还是太过保守了。这里何止是宝库啊,简直就是资源的奶牛厂,你过来随便挤挤就被射一身。

虽然这里资源丰富,但这里的原住民却不怎么感兴趣。

长期以来,这里就一直都有多支土著人居住,一直到了公元前1000年,曼西人的祖先从西部乌拉尔地区迁移到这里,和当地的土著居民各种愉快的交配,形成了今天的曼西人。曼西人因为久居山林,都是出色的猎人,在蒙古铁骑从俄罗斯碾过去之后,曼西人和鞑靼人、涅涅茨人、汉特人一块儿,在15世纪末16世纪初的时候,弄起来了一个西伯利亚汗国,但因为建国的时候领导人血统没整明白,所以没几年就开始搞政治斗争,最后终于有一支政治力量向沙皇俄国靠拢,想套套近乎获得点海外支持,结果还没套上就被另一个政治势力给弄死了,然后胜利者就和沙俄玩“你来抓我啊,抓住就让你嘿嘿嘿”的游戏。

沙俄早就想要这块地方了,因为从12世纪开始,俄国的皮毛制品就是从这里进口,你也知道,俄国那个地方冷的要疯,需要大量的皮毛,而且曼西人、汉特人都是好猎手,就得靠他们整皮毛,所以他们就这地方的人做了好长时间的皮毛生意,让他们赚了好多钱,早就觉得心里不爽。

这回西伯利亚汗国自己犯二,那肯定不能犹豫,必须拿下!

于是,沙皇在1579年派了著名的哥萨克首领叶尔马克·齐莫菲叶维奇(Yermak Timofeyevich)带着800个哥萨克骑兵,断断续续的一边旅游一边和西伯利亚韩国的最后一位可汗古楚汗作战,最后直接把西伯利亚汗国的军队击溃,他们后来一路东逃,古楚汗在路上被暗杀了,剩下的人跑到了巴拉巴拉草原上,投靠了准葛尔汗国,也没别的能干的,还是继续打猎,整皮毛,然后给准葛尔汗国缴皮毛税,换取准葛尔汗国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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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尔马克·齐莫菲叶维奇

​自从这块土地落入了沙俄手里,就再也没有分出去过,不过这也是俄罗斯绝大部分土地的一个统一特点,除了阿拉斯加以外,基本上俄罗斯就是“吃了撑死我也不吐”的典型。

到了苏联时期,这里先成立了一个奥斯加克-沃古尔国民州,1940年又更名为汉特-曼西国民州,国民州的意思就是自治区的意思,1977年,苏联就把国民州取消了,统一改叫自治区,所以这里就成为了汉特-曼西自治区,属于俄罗斯秋明州。

这个地方的面积有53万平方公里,但人口只有150万人,是真正的地广人稀——每平方公里就仨人,虽然俄罗斯平均每平方公里也就8个半个人,不过这每平方公里仨人也算是人少的地方了,按照苏联的思路,人少的地方要是不搞点什么小秘密,都对不起这么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啊。于是,除了流放一些政治犯以外,这地方还鼓捣点武器开发,有弹道导弹基地、核武器开发基地,不过搞的最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就是核武器。

二战之后,苏联在发展核武器方面落后于美国,所以就玩命开展各种快速研究计划和开发计划,大量生产武器级的铀和钚。你要搞这种研究,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所在地越荒凉越好,人眼越稀少越好,当地矿产越丰富越好,最好离人口稠密区还别太远,太远了运输和人事调动什么的都不方便,你看,就冲着这几点,还能有别的地方么?于是这个自治区里有一个叫做马亚克( Mayak)的小城市就被选中了,1945年到1948年,苏联政府迅速在此地建立了一个核武器开发实验基地,因为是集中力量办大事,赶时间和美国较劲,所以工程质量和设计那叫一个糙,糙的都没天理了,比如当时因为苏联的核技术专家对核物理领域的专业知识非常薄弱,结果这个基地基本上就没考虑过“安全性”这三个字,什么?你说环境污染问题?那是什么?能吃么?好吃么?怎么吃?

好吧,既然你非要纠结这个问题,那我就多写几个字给你讲讲。

最开始,核废料就直接往门口的河里一倒就完事,然后大量的放射物质就都流到了鄂毕河(Ob),然后顺着鄂毕河进了北冰洋。你修核设施就得建反应堆,建反应堆就得有冷却条件,这帮苏联核专家研究了半天,说人家都是用水冷却,咱也弄水冷吧,这也是选马亚克的一个重要理由之一——它旁边全是河湖,有的是水,于是6个反应堆就都修在了基尔塔什湖(Kysyltash)上,这6个反应堆都没有盖子,全是开放式水循环系统,循环出来的核废水就直接又回到了基尔塔什湖里,非常省工、省料、省时间。核设施还得有核原料储藏仓库啊,所以就又挑了旁边的卡拉恰伊湖(Lake Karachay)当仓库,当然也是开放式的,要不然修起来时间太长,3年的工期肯定修不完,所以,这个湖到了今天仍然是世界上污染最严重的一个湖,放射量高达每小时600伦琴,什么概念呢?你跳下去游泳,1小时,你要是还没死,出来可以直接报名参加X战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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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亚克周边水域(德文地图)

​1953年,苏联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来这个核是能破坏环境搞死人的!于是赶快扩建基地,在地下8.2米深处修了一组液体核废料存储罐,把核废水都给排放到这里存储。可因为这些核废水的放射水平太高,核物质在衰变的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的热量,从而加热热水,使存储罐内的核物质干燥后发生化学或蒸汽爆炸,所以经过研究,他们又增设了一个冷却装置——每个储藏罐周围再增加20个紧贴着罐子的小水箱,然后在这些小水箱里面循环凉水,这样就达到降温罐子里面热水的效果。

降温方法想好了,但除了温度计以外,没设计什么监控设施,而且因为都是赶工出来的,这些冷却用的小水箱老是出问题,不过神奇的是,这套简陋的废水储存系统竟然一直从1953年挺到了1957年。

然后发生了什么?

还用问么,当然是爆炸了。

1957年9月,有一个70-80吨的液体核废水的储藏罐旁边的小水箱坏了,但因为没有啥有效监控设施,所以至今也不知道这个水箱是啥时候坏的,反正坏了好长时间都没人发现。终于,在9月29日,温度上升到了临界点,里面的大量核物质被烘干后,随着水蒸气充满了罐子和管道,这时,罐内充满了大量的硝酸铵和乙酸盐,然后不负众望,终于发生了化学爆炸。

这次爆炸的当量据估算大概有90吨TNT,大约是广岛那颗原子弹15000吨的0.6%,威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设施一块160吨的石头盖子给炸上了天,然后又落了下来,砸坏了其他的水罐,废水直接就泄露到了捷恰河(Techa River)里,捷恰河又把这些核废水带到了7500平方公里的流域中。爆炸同时还产生了一朵小蘑菇云,把大量的核物质拋上了天,并在天上形成了一片核尘埃云。

接下来的11个小时中,这片尘埃云慢慢的向北移动约350公里,在后来的长时间中,这片云的核尘埃污染范围达到了5万平方公里,主要含量是铯-137和锶-90。

核事故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核事故发生在苏联。

在这次爆炸后,苏联当局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但因为核设施涉及高度保密,绝对不能泄露任何消息出去,所以,这件事情被压了下来,慢慢处理。一直到了1个星期之后的10月6日,处在爆炸污染范围内的1万名居民才收到了疏散通知,但至于为啥疏散,苏联当局没有说,只说是因为军事机密所以要疏散。嗯,倒也没撒谎。

之后,这篇地方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也没有人被警告说你不能倒这篇区域去,当然爆炸核心区域被控制起来了,但因为污染面积达到了5万平方公里,所以在广大的被污染地区,27万居民还是该炒土豆丝炒土豆丝,该西红柿炒鸡蛋继续炒鸡蛋。

这件事情一直到了1958年的4月13日才有满世界乱跑的西方记者捅出来,但他们当时进不去这个地区做调查,所以只是猜测,虽然我没证据,但我猜猜你那边出事故了行不行啊?苏联当局则是直接否认,满口胡言,胡说八道!

后来又过了一年,奥地利的环境检测部门觉得不对劲:我们这怎么辐射剂量老超标啊?于是联想到一年前苏联被爆出来的核事故,就有《报纸》(Die Presse)在1959年的3月17日刊登了报道,并公布了奥地利当局的检测数据,不过苏联方面还是否认,说这是境外势力妄图栽赃苏联的邪恶阴谋,简直是满口胡言!

到了1976年,因为传言当地有非常严重的辐射病,这让很多媒体开始质疑苏联政府在隐瞒一起惊天大事故,不过苏联在当时就是铁板一块,你质疑你的,我继续炒我的土豆丝。

追后,这件事情在1992年苏联解体后才得到了俄罗斯联邦政府的确认,从1950年-1982年,该地区一共有6000人死于一系列核辐射事故,大部分是在爆炸之后受辐射伤害致死的,别忘了,这里每平方公里只有3个人。

这起事故最终被国际原子能组织按照国际核事件量表(INES)确定为6级核事故,仅次于日本福岛和切尔诺贝利两次7级事故,排在人类核事故列表的第三名,被称为克什特姆核废料爆炸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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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什特姆核废料爆炸事故纪念碑

这起事故和我们今天要讲的登山队事件有什么关系呢?其实也没什么关系,我就是闲的发慌,多给你讲点背景知识。

逗你的。

迪亚特洛夫登山队的遇难事件,刚好就是在这次核事故后2年,而他们的登山地点,就在马亚克几乎正北部660公里处,属于高度核污染地区,不过这几个可怜人当然不知道这件事,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年轻人,热血有朝气,勇于挑战自我。你也知道,俄罗斯那个地方冷,一般人也没啥业余爱好,除了喝酒就是玩命,要不然没的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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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亚克距离出事地点距离

​伊戈尔·迪亚特洛夫(Igor Dyatlov)是这么一个典型战斗民族好青年。

他就读于位于叶卡捷琳堡的乌拉尔理工学院(Ural Polytechnical Institute),苏联解体后这个学校改名叫乌拉尔技术大学了(Ural State Technical University),咱们就简称为乌鸡大吧。

你可以打开地图看看叶卡捷琳堡的地理位置,然后告诉我如果你住在这个地方,你设想你会有什么爱好。反正我打开地图找了半个多小时,冲浪、踢足球、打篮球、打羽毛球什么的应该没戏了,所以也就剩下滑雪和登山了。是的,就和我想的一样,迪亚特洛夫在乌鸡大读书的期间就爱上了登山和滑雪,于是他就成立了一个野外徒步滑雪冒险团,于是在校园内,和他有同样爱好的人纷纷过来找他报名,短短时间内,他就有了8男2女的固定阵容,而且还都是登山滑雪经验丰富的年轻人,大多数都是同学,也有几个社会人儿,不过也是从乌鸡大毕业了的社会人儿,他们几个一起,组成了当地的野外徒步滑雪冒险天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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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特洛夫

​这个天团名副其实,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有丰富的登山和滑雪经验,玩起命来自己都怕。这次他们给自己制定的登山线路,是最难最难的一条路,他们将徒步进入乌拉尔山脉,绕过一个叫克拉特斯亚克(Kholat Syakhl)的山坡,最终登顶奥图尔登(Otorten),这条线路被登山协会定为难度第三级,也就是最高难度的线路,光是克拉特斯亚克这个名字就让人发抖,因为在曼尼语中,奥图尔登是“死亡之山”的意思,克拉特斯亚克是“不要来这里”。

祖辈就在这个山里生活的曼尼人给这个山取了这么个名字,你说吓人不吓人?不过迪亚特洛夫这一行人,要的就是吓人,不吓人他们还不登呢,毕竟战斗民族,这个称号不是白来的。

于是,23岁的队长伊戈尔·迪亚特洛夫在1959年的1月23日集结了队伍,成员是21岁的男生堕落申科(Yuri Nikolaievich Doroshenko),20岁的女生独臂霓娜(Lyudmila Alexandrovna Dubinina),23岁的男生颗粒卧泥申科(Yuri Alexeievich Krivonischenko ),24岁的男生渴了哇脱服(Alexander Sergeievich Kolevatov),22岁的女生口儿蘑菇洛娃(Zinaida Alekseevna Kolmogorova),23岁的男生撕咯伯丁(Rustem Vladimirovich Slobodin),23岁的男生不瑞格努拉斯(Nicolai Vladimirovich Thibeaux-Brignolles ),22岁的男生鱼丁(Yuri Yefimovich Yudin )和38岁的大叔做了他岳父(Semyon (Alexander) Alekseevich Zolotaryov),其中做了他岳父当过兵,见过世面,年纪最大,性格也最沉稳。

一行人先坐了两天火车到达伊夫杰利市(Ivdel),然后又改乘卡车逛荡了一整天,到了北部最后一个定居点维支埃(Vizhai),休整了一天后,他们就向着奥图尔登出发了。就在这时,22岁的鱼丁突然病了,山肯定是登不了了,于是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他先回去。在送他回去的时候,迪亚特洛夫和他说,他觉得这两天天气不是很好,估计要晚点回去,让学校和登山协会那边不要担心,他一下山就会给他们打电报的。鱼丁就这样逃过了一劫。也就是因为他带回去的这句话,登山队原计划在2月12日返回但仍然没有发出消息时,大家的情绪也都很稳定,在家继续炒土豆丝,没有人认为他们会发生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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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维支埃的卡车上

​根据后面所找到的登山队队员日记本上,我们整理出了在鱼丁离队后,登山队的后续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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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维支埃和当地居民合影

​送走了鱼丁后的1月31日,探险队首先到达了山脚下的一块高地,在这块高地,他们整理了所有补给品、食物和装备,扔下了不要的,并重新打包,准备出发。第二天的2月1日,登山队开始朝着目标前进,首先他们要通过和这块高地衔接的一个山谷,他们打算在2月1日这一天通过这个山谷到达另一头,可是就在他们走入山谷的时候,天气突然开始恶化了,巨大的暴风雪袭来,这直接导致登山队在山谷中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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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日队员们搭帐篷时的留影,注意能见度

​他们原计划是绕过克拉特斯亚克前进,但因为能见度很差,登山队鬼使神差的竟然走上了克拉特斯亚克坡。可怕的还不是这个,而是他们又前进了好长时间才发现自己走错了路。

在发现了错误后,登山队迅速停了下来,一番讨论过后,他们决定按照迪亚特洛夫的想法,直接在山上安营扎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在克拉特斯亚克爬了多高呢?其实并不是很高,距离山脚下一片森林只有1.5公里,如果当时他们决定往回走进入森林的话,那么后面的故事可能就不会发生了,不过迪亚特洛夫这只登山队基本上都是年轻人,大家很冒进,谁也不想向山脚下折返,这就是艺高人胆大,似乎所有人都没把这个极端天气当回事,大家宁可在克拉特斯亚克坡上忍着,也不愿意失去已经费尽千辛万苦爬出来的高度。

这一下,就没有人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事了。

2月12日很快就到了,迪亚特洛夫并没有按照原先的计划回到伊夫杰利市发电报。但因为鱼丁带回学校的口信,再加上登山队的一个活动惯例——登山活动经常会因为天气情况和地质情况的变化延迟计划,在山上也没发和地面取得联系,所以也没什么人过于担心。

可是到了15号,大家有点慌了,这事情感觉不太正常啊,登山这种事情是每天按照计划来的,就算是没能按时完成计划,但过去3天还是没动静不免让人担心。

到了17日,登山队仍然没有消息,这时候乌鸡大和登山协会都开始着急了,大家开始商量讨论可能发生的一些情况,但这时大家还是觉得应该等一等,万一他们是碰到了什么困境而延迟计划呢,也许下一分钟就会收到迪亚特洛夫的电报。

到了19日,没有人再认为他们仍然平安无事了,于是乌鸡大首先将这件事通报了苏联当局,然后大家开始自己组织了一支搜索队,这里面有乌鸡大学生、老师和来自登山协会的、社会上的志愿者,20日,这只搜救队立刻出发上路。在同一天,苏联当局也派出了飞机和空降部队、地面部队、直升机等军队进入该区域帮助搜索。

这只庞大的搜救力量在乌拉尔山中一找就找了6天,但一直一无所获。

终于到了2月26日,一位来自乌鸡大的学生搜救队员米哈伊尔·沙拉文(Mikhail Sharavin)在克拉特斯亚克坡上发现了一个被毁坏严重的帐篷,他在检查了帐篷后觉得非常的困惑,因为他自己也是一位热爱登山的学生,他无法合理解释这个帐篷的情况。

当时他在雪地上发现了一个三角的隆起物,于是他走过去,果然如他所料,这时一个已经被雪覆盖了的登山帐篷,于是他赶紧通知了其他搜救队员,并清理了雪。帐篷已经坍塌,里面散落着很多鞋,帐篷的侧面留着一条大长口子,后来调查员赶到后,很快确认这个口子是从内部被刀割裂的,在帐篷周围还留着8-9个人的足印,这些足印要么是光着脚的,要么是直穿了短袜的,要么是只穿了一只鞋子的,总之,在这么高海拔的地区,这么低的气温下,在帐篷外面见到这些足印,完全不正常,因为这违背了基本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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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现场照片

​让人觉得奇怪的还不止这些。

这些脚印还狠清晰,于是搜救队员就顺着这些脚印搜索,他们发现这些脚印一路向下走去,在500米所有的时候,脚印全都消失了,被雪覆盖了。搜救队只好按照脚印的方向继续向前走,一直走到山下那片森林的边缘,大概距离帐篷1.5公里左右,在一个大松树下,他们突然发现有一个小火堆,在火堆的不远处,有两具尸体,经过同学的辨认,他们是颗粒卧泥申科和堕落申科,他们身上都只穿着内衣,脚上没有穿鞋。在这颗大松树上,有一些枝叶被折断了,树枝掉在了地上,显然是有人爬上去造成的,从树枝断裂的方向上判断,应该是有人爬上了松树,然后确认了营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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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的火堆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眼前这两个人和营地帐篷所发生的事情让搜救队员完全无从下手,于是有人提议干脆再往回走,继续沿路找一找。

这时没办法的办法,所以搜救队又折返。

在研路上,他们首先在离松树300米的地方发现了迪亚特洛夫的尸体,在480米处发现了口儿蘑菇洛娃的尸体,最后在630米处发现了撕咯伯丁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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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特洛夫的尸体

​这三具尸体均被雪不同程度掩埋,从他们尸体头部的方向判断,他们正在向帐篷走去,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在了这里。这三具尸体和前两具一样,身上都没什么衣服,脚上也都没穿鞋。

这五具尸体让搜救队彻底懵逼了,而且他们也完全不知道另外的四个人去哪了,在附近一顿找,可啥也没找到。于是,搜救工作陷入了困境。

但针对这5具尸体的法医鉴定工作立刻就开始了。

在经过药理和生化检验后,法医发现这5个人的直接致死原因是体温过低,也就是说俗话说被冻死的。其中撕咯伯丁的头上有一个小伤口,但这肯定不是致命伤,因为只在头骨上留下了一个小骨裂,这么小的伤口死不了人。

剩下的就要等其他尸体的发现才能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可搜救队迟迟没有进展。

一晃时间就过了2个月,到了5月4日,搜救队终于又有了发现。在距离那颗大松树75米处的森林更深处的一个山沟里,发现了另外的4具尸体,他们已经被雪掩埋了4米,这4具尸体身上穿的衣服要比前面那5个人多,但衣服穿的是乱七八糟:最年长的做了他岳父穿着独臂霓娜的女士人造貂皮大衣,还带着她的帽子,独臂霓娜的脚上裹着颗粒卧泥申科的秋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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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他岳父等三人的尸体

​在接下来针对这4具尸体的调查中发现,这几个人的死因都有不同的致命伤。

不瑞格努拉斯的头骨遭到严重损坏,致死原因应该是头部遭到了重击。独臂霓娜和做了他岳父都有胸骨骨折,致死原因都是胸骨骨折刺穿内脏导致死亡。当时参加化验的袜子螺丝德尼医生(Dr. Boris Vozrozhdenny)判断,他们都收到了致命的外力打击,所遭受力度不亚于直接被汽车冲撞致死。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这些尸体都没有外伤,全是受力挤压造成的重伤。其中独臂霓娜的尸体上还有无法解释的情况——她的舌头、一只眼睛和一部分嘴唇消失了,脸部其他部分也有缺失,而且她的头骨也碎了。另外,她受伤还有一些皮肤病的红斑,不过这些红斑到没什么难解释的,因为独臂霓娜的尸体是在一条小溪旁边被发现的,这里环境相对潮湿,温度也较高,尸体出现腐坏也会造成这样的红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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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臂霓娜的尸体

​最初,大家认为这只登山队显然是早到了曼西土人的袭击,他们在深夜潜入到营地,并发起进攻,然后登山队员在仓皇间逃跑,最终在森林边缘被这些曼西人猎杀。

为什么会这么猜测呢?因为当时不少曼西土人不喜欢苏联人,他们认为自己是被强迫划归苏联的,所以基本上见到苏联人就杀。

这种解释很懒,因为看上去很合理。

不够很快有人提出了异议,一个是帐篷四周的脚印都留下了,要说曼西人袭击他们,那么这些脚印不可能这么整齐,另外,即便说他们在森林里早到了袭击也不对,因为四周完全没有任何搏斗痕迹,就算是他们一直逃跑,那么在树干上也会留下一些曼西土人武器的痕迹,但这一片除了大松树上断了几根树枝意外,没有任何异状。

另外还有人提出了另一种说法:他们会不是是碰到熊了?或者什么其他的野生动物?甚至是传说中的雪人或者未知的怪兽?要不然独臂霓娜的舌头和眼睛去哪了?还有就是山沟里几个人的死状都是被外力重击致死,看起来很像是熊的力量才能做到的,也能解释为什么松树上面的树枝被压断,他们可能在树上躲避熊来着。可这种说法也很快被推翻,因为还是没发解释帐篷周围的脚印,这里没有留下野生动物的脚印,还有,这也解释不了为什么他们会割裂帐篷,仓皇从这条细缝中逃出,如果真的遭遇了野生动物,为什么不从大门出去,而要排成队一个一个从缝里掏出呢?这不符合逃生的逻辑。还有,如果真的是遭遇了熊或者其他野生动物的攻击,那么只有一个人的的一小部分被撕咬,这也说不过去啊,熊又不是没事干,它们也是很忙的,既然杀都杀了,总得吃啊,难道它们就是无聊出来杀俩人玩玩?

所以熊和野生动物攻击的说法也被推翻了。

可野生动物说还是有一些道理的,因为如果我们把野生动物的体积缩小,仅仅是小型动物也有可能撕咬独臂霓娜的尸体,导致她的舌头和眼睛以及脸部被毁坏,要知道她死在小溪旁边,这里有水源,自然就有小型动物,不过这件事肯定是发生在她死后了,她是怎么死的仍然是个谜。

不光她的死是个谜,所有人的人的死也都是个谜,因为整体看来,这件事情太不同寻常了。

在经过调查和讨论后,袜子螺丝德尼医生的调查组给出了一些初步的结论:当时的环境气温大约在零下25度到30度之间,并且伴有暴风雪。死者都只穿了少量的衣服,一些人只穿了一只鞋,一些人只穿着袜子或者光着脚。做了他岳父和独臂霓娜显然曾经先后从其他死者身上取得了衣服,证据就是他们身上都有别人的衣服,而且这些衣服多少都有撕扯痕迹。9个人中,6人死于身体失温,3人死于致命伤,在他们出事地点附近没有其他人的痕迹,因此这次山难没有目击者也没有幸存者,帐篷是从里面被划开的,从这9个人胃里的残留物判断,他们死前最后一顿饭大概是6-8小时之前,所有人都因为某种未知原因离开了帐篷,基于某些原因,死者的内脏化验结果没有公布。

基于以上袜子螺丝德尼医生的结论,1959年5月,苏联当局向媒体公布了他们对这次事件的调查结果:迪亚特洛夫登山队的队员死于“强大的自然力量”,并宣布终止搜救任务并同时结束调查。

这个故事到这里其实根本就没什么诡异的事情,只是登山队员的行为上有些异状而已。但苏联政府做了一件让这件事情最终成为都市怪谈的举动:他们回收了所有的调查文件,并且作为机密档案封存,这批档案一直到了90年代苏联解体后才解禁,可中间还是丢失了一些内容。

对于国家的这种事情,你懂的,尤其又是发生在苏联这样的国家,阴谋论者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题材呢?那么迪亚特洛夫登山队想不成为都市怪谈都难。

在之后发生的事情,使这件事情的神秘色彩更浓了。

首先是是在他们的葬礼上,当时年仅12岁的昆切维奇(Yury Kuntsevich)目睹了尸体的模样,后来昆切维奇在苏联解体后创办了一个“迪亚特洛夫基金会”,专门致力于调查迪亚特洛夫事件,揭露政府阴谋。据他后来回忆说当天他所看见的尸体情况,这些尸体的皮肤颜色都呈现深棕色,非常不自然。

迪亚特洛夫登山队唯一的幸存者鱼丁自然也参加了这次葬礼,在他后来的回忆中说,他发现这些尸体的内脏都没有了,而且后来经过他的调查,他声称内脏都被苏联当局回收了,据说是装在一个小盒子里运走的,不过这件事情并没有人能够证实。我们能知道的是:内脏肯定有什么问题,因为内脏的化验结果没有公开,而且鱼丁又说了这么个故事。

另外,当时在距离出事地点50公里的地方还有另外一支登山队,他们后来说那天晚上在天空北方发现了一个橘黄色的高亮度球体。另外也有当地的居民报告了这件事,也是同样的说法,在1959年2月到3月之间,气象部门和居民都报告过天上有橘黄色球体。最有说服力的说法来自于当时的搜救队队长列夫·伊万诺夫(Lev Ivanov),1990年他发表了一片文章,详细的描述了当时的搜救情况和现场情况,他也说当他们正在进行搜救的时候,天上曾出现橘黄色的光亮球体,然后他向军方汇报了这件事,但军方立刻回复他,让他带着搜救队离开,他已经进入了军方的高度保密地区。

最后,在后来的解密档案中提到了尸体辐射剂量超标,还有一些传闻说皮肤呈现橘黄色、头发呈现灰白色的情况,但这些传闻并没有确凿的出处。另外还有人手背上有烧焦的痕迹,这在之后对遇难者家属的采访中倒是得到了证实。

说到这里,你该恍然大悟,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始要讲到核事故了吧?

一系列的证据在几十年内陆续被公开,每一个证据单独拿出来,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但如果你把这件事情串起来看,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迪亚特洛夫这支登山队,其实是一个“出现在错误事件、错误地点”的典型。

不过这怪不了他们,因为从时间点上来看,马亚克的核事故发生在迪亚特洛夫事件两年前,而这期间苏联政府从来没向国内公开过这次核事故,即便是等到奥地利媒体在西方公开,也是在迪亚特洛夫事件发生1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这个地方离马亚克仅仅有660公里,又正好在几乎正北方,所以这个地区有高剂量辐射,不光迪亚特洛夫登山队有,就是参加救援的队员们也都有,只不过因为迪亚特洛夫们死了,接受了化验,而其他人没有接受化验罢了。

在这件事里,确实存在一个阴谋,不过这个阴谋并不是“杀人的阴谋”。

从苏联军方的态度上来看,有两个疑点,第一个是2年前发生的核事故,第二个就是橘黄色光球。

我之前说过,在乌拉尔山脉区域有很多的武器开发设施,另外,当时的出事地点正好就在R-7洲际弹道导弹的试验飞行线路正下方。

所以,这个橘黄色光球要么就是在乌拉尔山中的某个武器开发试验场的试验,要么就是R-7导弹的尾迹,这都比后来很多都市怪谈所传的外星人飞船要靠谱多了,试想一个外星人飞船跑到个荒郊野外,杀了几个地球人,为了啥?

再说他们的内脏问题。

如果军方真的如鱼丁所说拿走了他们的内脏,那也很可能和核泄露事故相关。因为他们其中有四个人的尸体过了3个月才发现,所受辐射剂量可能相当的大,大到袜子螺丝德尼一发现辐射剂量超标这件事,马上就被军方的人把尸体内脏带走了。

换句话说,苏联当局未必是在掩盖迪亚特洛夫事件,而是在掩盖马亚克核泄露事件。当然,这要基于“内脏被带走”这个事确实是事实的前提下,但就算没这个前提,政府遮遮掩掩的行为也足够让阴谋论者大做文章了。

另外就是他们的皮肤颜色。

因为“皮肤呈桔黄色、头发灰白色”的传言并没有可靠的出处,无法核实真伪。但基于昆切维奇的说法,他也在葬礼上他看到了深褐色的皮肤。

这两种描述都不是很准确,不过在在低温下死亡的人,皮肤确实是深褐色的,所以这并不是一个多么让人吃惊的现象,而且死在山沟里的四个人这个问题应该更严重,那个地方的风很大,西伯利亚地区又非常干燥,尸体会很快木乃伊化,你可以找一些木乃伊的照片看一下尸体的颜色,年代越久,颜色越深,木乃伊还是陈年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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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臂霓娜的尸体已经高度木乃伊化

​基于传言和证据,就让不少人开始在这上面做文章。

比如比较有名的传言说苏联正在做某种试验,这几个倒霉的登山者正好有意无意的成为成为了苏军的实验对象,他们身上的辐射剂量加上皮肤颜色非常符合“受高剂量辐射致死”这个特征,而苏联当局在后面的一系列行为都能佐证他们在搞一个惊天大阴谋。

但关于苏联政府在测试什么武器,这个说法就有很多了。

最多的猜测是核武器——他们正好走到了核武器试验场里,赶上了一次小型核爆,然后这次核爆引发了雪崩。

还有人说这是军方的新型超音速飞机,因为超音速的音爆而引发了雪崩,或者直接瞄准他们用某种武器进行了攻击。

2013年多尼·挨插(Donnie Eichar)在他的书《死亡之山》(Dead Mountain)里说,他们是受到了次声波攻击,这种次声波有可能是自然形成的,也有可能是军方的某种新型武器发出的,总之,他们因为感受到了次声波,引起了恐慌,然后做出了一系列不为我们所理解的行为。

另外在网上的传闻还有说这事军方测试的一种新型的降落伞炸弹,属于小型核武器,因为空爆,对他们这些闯入者进行了定点清除。

还有人说,这是苏联当局在通古斯大爆炸中获得的外星武器,作用原理未知,后来落入了俄罗斯政府手里,以至于苏联到俄罗斯的武器都非常逆天。

如果我们一个个驳斥,其实都很轻松。

比如核试验场设置在附近有土著居民村落和定居点的山中么?这个山还是登山爱好者经常来的地方,你看出事的时候50公里外就还有另外的登山队啊。

不过驳斥这些都是是没有意义的。

这种说武器的传闻都有一个基础的逻辑错误,那就是如果苏联当局真的在搞这些试验或者定点清除行动,他们会允许搜救队进入么?要知道,搜救队是得到了苏联当局的允许,而且苏联当局也派出了警察和大量军人进行搜索,实际上,民间救援队并没有在山里停留过久,后面长达两个月的搜索正是苏联当局的官方搜救队在进行的。不过肯定有阴谋论者说“对啊,这不就是他们希望掩盖证据的铁证么?”可是你要知道,警察系统和军队系统是两码事,如果他们真的想要掩埋,大可以直接拒绝掉刚开始乌鸡大的搜救请求,直接封锁此地,派驻军队,况且当时的苏联可不是美国,一切都要听中央的,想做到这点没有任何难的,可苏联没有这么做,而且还向社会发布了调查报告,虽然这个报告“很苏联”,但无论是参与搜救还是调查,都是由民间力量进行的,官方承认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以苏联对舆论和人的控制能力,为什么不干脆让这件事消失呢?别说当时的苏联,就是在媒体发达的今天,还有国家能做到这件事,你会觉得当时的苏联做不到?即便是这件事已经泄露,让它从媒体中消失也不是一件多困难的事。

可迪亚特洛夫事件在1980年后就属于半公开讨论的状态了,政府基本上把所有的文件档案都公布了,只不过没有苏联解体后这么公开而已,已经丢失的内容在苏联解体后也仍然找不到,换句话说,如果苏联和后来的俄罗斯联邦政府真的想让某些文件消失,那么即便是要全盘否定老政权的新政权,也照样能让部分文件“消失”。

基于这个逻辑,这9个人死于某种军方阴谋是不太符合实际情况的,但因为“军方某个武器试验引发意外”还是有可能的,比如R-7导弹刚好经过他们上方。可是要说这个意外是个“杀人阴谋”,那就是牵强附会了。

《科学时代杂志》(iScience Times)曾经刊登过一篇文章,将迪亚特洛夫事件归结为失温症。失温症是个什么病呢?就是当外界温度过低的时候,人体会产生错觉,你的身体会觉得非常燥热,于是开始脱衣服。失温症的温度临界点时零下35度,如果超过这个温度,那么人会产生意识浑浊、发抖等症状,然后就会开始脱去衣服,这叫做反常脱衣现象。

当然,失温症的最后结果只有一个——死。

可是基于这个理论,又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们有的人穿了衣服,有的人没穿衣服,也解释不了为什么会从里面割破帐篷,又为什么肢体会遭到重击,为什么脚印会消失等。

说了这么多,其实没有任何一个理论能完整的解释这件事。

对于迪亚特洛夫事件的疑问,曾经有一个回答非常的靠谱,这个分析来自美国著名的怀疑论者本杰明·瑞德福德(Benjamin Radford),他认为造成这种情况最合理的解释就是——雪崩。

他认为意外是一个诱发原因,因为某种原因(很可能是军方的试验造成的噪音),整个登山队都立刻陷入恐慌,然后他们认为他们遭遇了雪崩,因为某些原因(可能是经验判断也有可能他们尝试过)帐篷的出口被封堵了,而且如果遭遇雪崩,那么他们的帐篷有被雪掩埋的风险,所以这些人迅速剪开帐篷的侧面,然后立刻逃出,因为当时是半夜,他们正在睡觉,所以大部分来不及穿衣服,只有个别人随手抓了一件在身边的衣服。

按照经验判断,他们决定向森林的逃跑,因为森林中相对安全,枝叶会为掩埋留下呼吸和运动的空间,所以他们没有犹豫,朝着同一个方向逃跑,并成功抵达了森林中,可等了一会儿,他们并没发现有任何雪崩的迹象。于是,他们在经过讨论后分成了两组或者三组,一组负责生火(用手生火,所以手被烫了),一组人负责回到帐篷内去取一些衣物和装备,等雪崩过去后再做打算,但这里实在是太冷了,他们还没来得及行动,身体就迅速失温,于是队员陆续死去。

活着的人只好将死去的人的衣物都穿在身上,然后他们向森林深处走去,可能是要寻求援助或者寻找可燃物,结果这时他们真的遭遇了雪崩,4个人被不同的石块或者碎木击中并掩埋,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的尸体被4米深的雪覆盖,其中独臂霓娜的尸体还早到了某些野生动物的啃食。

这个推测基本上靠谱,但很多细节还是有问题。

比如他首先是基于雪崩这个理论为前提,可在后来的地质研究中发现,这个地区遭遇雪崩的可能性非常的小,在事后的100多次调查中,没有任何人汇报过此处有雪崩出现,而且从地形上看,如果这个地方发生雪崩,那么雪崩的方向不可能会经过他们的营地,另外在化验过这里的雪质后也发现,在当天的温度下,不可能发生雪崩,这个山坡发生雪崩的记录少之又少,就算是有,也是在5月间,从来没有在2月份有过雪崩的记录。还有,如果真的是雪崩,那么植被线会早到损害,也就是说,他们藏身的这个树林中会有大量的树木倾倒,可实际上这片森林没有任何树木受损,只有那颗松树树枝断裂,这个情况和他们“被雪崩引起的碎片击打”也不吻合,如果人体这么小的目标能被大面积的碎片击打,那么按理说这片森林应该留下了非常多的损坏证据才对,可事实上并没有。

最后,迪亚特洛夫的登山经验非常丰富,尤其是年长的做了他岳父,他是为了考取登山硕士(原文是Master Certificate,我不知道登山是否能读硕士,所以先这么翻译了)而随队出发的,即便是其他的人都判断不出来这个山坡有雪崩隐患,那么这两个人一定能够预判风险,这是随时可能丢掉命的事,所以不可能会大意,就算是真的碰上了雪崩,也还是没发解释为什么要从侧面剪开帐篷,如果前门出不去,那么侧面能出去么?

这么一说,这个推测的前提就失去了合理性,但推测本身的很多细节还是非常靠谱的。

那么,没有雪崩,有没有什么可能造成差不多的损坏呢?

当然有啊,这个故事一开始不就讲了么——暴风雪啊!

迪亚特洛夫登山队之所以会在克拉特斯亚克坡上安营扎寨,不就是因为他们遭遇了暴风雪么。你再回忆一下前面讲的:根据队员的日记,他们2月1日因为遭遇了巨大的暴风雪而迷了路,走上了克拉特斯亚克坡,然后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所以说暴风雪就是他们碰到的实际情况,而且暴风雪也可以合理的解释很多问题。

我们不妨基于暴风雪来做一个推测吧:

2月1日,探险队因为暴风雪,迷路跑到了克拉特斯亚克坡上。这时候,大家开始讨论到底要不要在这里过夜,有的队员不想冒险,认为应该到1.5公里外的森林中过夜,但在做了他岳父和迪亚特洛夫两位经验最丰富的人的判断下,他们认为顶着暴风雪再向前移动会比较危险,或者说他们认为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安全的,于是,整个探险队就决定在这里过夜,明天继续赶路。

于是他们搭帐篷,吃东西,然后脱了衣服,在晚上安然的睡去了。

很多人会质疑为什么他们要脱衣服睡觉?因为他们需要用睡袋,脱了衣服一个是为了更好的休息,还有就是如果你穿着衣服睡觉,第二天早上衣服内可能会有汗水在衣服内,出去一吹风你就会变的非常的嗨森,另外,穿衣服睡觉在第二天对外界的温度感觉会有差异,你的衣服会失去防寒作用,所以在使用帐篷的时候,且确定周边环境安全的前提下,大家会脱衣服睡觉。

到了夜里,暴风雪突然变成了强化暴风雪,大量的积雪压塌了帐篷,队员们从睡梦中惊醒,惊慌失措,以为是雪崩了,大家立刻剪开帐篷的侧面,迅速撤离帐篷。衣服被帐篷压在了底下,所以他们仓促间抢出了几件衣服,然后就结成一队迅速向森林方向撤离。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推测?没有为什么,你看看救援时候的帐篷照片就知道了,虽然不能确定帐篷是不是当时就被雪完全压塌了,但压塌一半是有可能的,反正压塌的部分阻挡了他们抢出衣物,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大部分人没有穿足够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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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的破损状态

​因为能见度很差,没有人能分辨当时的情况,这时候登山者本能的认为遭遇雪崩的可能性较大,于是大家不顾一切地一路向森林奔逃,这期间所有人都发现外面冷的超乎他们想象,但因为暴风雪太大,能见度很低,他们手拉手排成一个纵队,无法和他人交流,只能闷头前进,索性他们最终到达了森林的边缘,暴风雪也被森林阻断,他们安全了。

他们很快发现没有雪崩,只是暴风雪变大了而已,可低温让他们很多人开始变得虚弱,于是他们决定生火取暖。就有人爬到了松树的上面,有可能是去掰树枝,也有可能是去观察帐篷的位置,但因为当时是夜里,根本不可能观测到1.5公里外的帐篷,所以掰树枝的可能性比较大,但很有可能他失足从树上掉下来了,这个人也很可能是撕咯伯丁,或者他在下面生火,被上面掉下来的树枝砸到了前额,当然也有可能是早前因为帐篷垮塌砸到了头。

火生起来了,但已经有人因为失温死亡,剩下的人不顾一切的烤火,但因为肢体已经没有什么知觉,所以有人因为手离火太近被烫伤。这时其他队员这时候也奄奄一息了,迪亚特洛夫看到这种情况后,认为这样下去大家肯定都得死,于是他将队伍分成了两组,由两位经验最丰富的人分别带队,他自己带着另外两个人离开了森林,尝试着朝帐篷处返回去拿衣服,并将已经死亡的队友的衣物都留给在森林中等待的由做了他岳父带领的几个人,这是为了提高双方存活率,若他们抵达帐篷,就可以拿到衣服,这样折返的时候他们就必须带着其他的衣服回来,但在原地等待的人没有衣服,需要等待他们一个往返时间,生存率会降低,可迪亚特洛夫刚刚走出森林,就因为失温和巨大的暴风雪而死,其余两人也相继因此原因死亡。

留下等待的几个人因为迪亚特洛夫组一直没有返回,而且这时暴风雪再次强化,森林的边缘已经无法继续待下去了,森林外的能见度几乎为零,而且暴风雪所掀起的巨大雪花开始掩埋森林周边的雪地,使得他们的脚印消失,做了他岳父在此时决定带着奄奄一息的几位幸存者向森林内部继续走去,可是四周一片黑暗,他们抹黑前进,厚厚的积雪让他们不知道前面发生的状况,还没走几步,一不小心,四人同时踩空,掉入了山沟。

他们的其中两人当场就死亡了,因为积雪较厚,没有在他们的身体外部造成外伤,另外两个人也都受了伤,最后活着的人可能是做了他岳父,因为他最后还脱下了独臂霓娜的衣服穿在身上,如果独臂霓娜活着,他应该不会从女生身上扒衣服的。迪亚特洛夫登山队就此团灭。

不过故事还没完。

暴风雪虽然刮不到森林中,但是将森林中树木顶端的积雪大量吹下,风向就是从森林到帐篷这个方向。树木顶端掉落的雪开始掩埋森林边缘的脚印,也开始逐步掩埋森林中的尸体,在2个月后,从树木顶端吹落的积雪达到了4米深,掩埋了做了他岳父组人员的尸体。但在森林边缘的迪亚特洛夫组的尸体因为被发现较早,所以没有被深埋,但脚印因为很浅,所以也还是消失了。

森林树木顶端的积雪被风吹落的范围覆盖了周边1公里范围,帐篷附近反而没有被大量掩盖,而只是因为正常降雪将帐篷覆盖了,所以帐篷周围的脚印反而得到了保留。

独臂霓娜的尸体比较靠近水源,所以有一些小型的野生动物(比如老鼠、狐狸等)开始啃食她的尸体,使得她面部缺损,但当她的尸体被雪掩埋后,这些野生动物也就不再啃食了。

之后,搜救队到达,发现了尸体,并送交了医学机构化验,可很快就化验出了不该化验的东西——核辐射。

苏联政府因为1957年发生的马亚克核事故没有向外界公布,为了掩盖这起事故,保密这次事故的影响范围,所以收走了收辐射影响最多的尸体内脏,并封存了这批资料,实际上那时候封锁消息是苏联当局的一个惯例,无所谓什么消息都会封锁的。

就是这样,一次山难成了一个谜。

不过上面只是根据前面所罗列证据的一些猜测,毕竟这个事件的很多原始材料已经丢失了,不过一起意外事件应该尽量去用事实和证据分析,而不是简单的把它归结为超自然力量或者动不动就是灭绝人类的惊天大阴谋上。

当然,这种事情对于懒得思考的人和绝大多数媒体的受众来说,还是超自然力量更值得相信,毕竟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迪亚特洛夫事件已经过去了快60年了,当年的当事人绝大部分已经去世,能最终揭开谜底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小了,即便俄罗斯政府能够再次进行彻底调查,也不一定能搞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更愿意相信,这只是千万登山意外中的一个,一次不幸的群体遇难事件而已。

参考资料:

百科:

https://en.wikipedia.org/wiki/Tyumen_Oblast

https://en.wikipedia.org/wiki/Ural_(region)

https://en.wikipedia.org/wiki/Mansi_people

https://en.wikipedia.org/wiki/Kholat_Syakhl

https://de.wikipedia.org/wiki/R-7

https://en.wikipedia.org/wiki/Dyatlov_Pass_incident

https://en.wikipedia.org/wiki/Kyshtym_disaster

https://en.wikipedia.org/wiki/Mayak

https://en.wikipedia.org/wiki/Khanate_of_Sibir

https://de.wikipedia.org/wiki/Karatschai-See

文章:

http://www.telegraph.co.uk/news/obituaries/10026000/Yuri-Yudin.html

https://web.archive.org/web/20080226101529/http://www.sptimes.ru/story/25093

http://www.spiked-online.com/review_of_books/article/dyatlov-pass-a-chilling-mystery-solved/16853#.WVT_KtOGPOQ

图片来源:

http://dyatlov-pas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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